他伸出手收回,感知到传回的气息方向。
身体一闪,便到了城外。
这个女人,居然拿着银子独自跑路了?
这些银子能安身到几时?
真的没脑子。
还狠心!
江栖夜心中有怒气,自己待她不好吗?
给她揉腿驱乏,买新衣,钱袋直接给她,如情人一般。
城外的小路上,裴雪嫣正美滋滋地坐在一头小毛驴背上,手里拽着缰绳慢悠悠往前走。
不知是不是眼花了,看到前面站着她那有钱、神秘的三叔。
脸色冷得像冰。
瞬间明白逃不掉了,连忙翻身从驴背上跳下来,一脸惊讶,快步走到江栖夜面前,笑眯眯的说:“三叔,你怎么出城啦?枉我好找啊!天都快黑了,我好害怕啊,咱们快回城吧。”
她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硬生生把自己跑路的事,扭成了“找三叔”的巧合。
还把缘由推给江栖夜。
江栖夜看着她睁眼说瞎话的模样,低低的说了一句:“脸皮真厚。”
声音不大,裴雪嫣应该并没有听清。
如此轻功内力、观察力,轻易找到自己,她知道,自己肯定逃不走了。
小伎俩是瞒不过他,再挣扎也是白费力气,只好乖乖跟着他往客栈走。
回到客栈时,店小二早已候在楼下,见两人回来,立刻堆着谄媚的笑迎上来,引着他们往二楼走:“二位可算回来了!房间早就备好,热水也给您打好了,您二位快请进,慢用慢用!”
这话听着没什么不对,可配上店小二那暧昧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
她没多想,先一步推开门走进房间,刚要关门,手腕却被江栖夜伸过来的手挡住了。
裴雪嫣猛地睁大眼睛,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三、三叔?我们……我们要住同一间房?”
◎同一间房◎
江栖夜看着她紧绷的神色,有必要编谎话解释:“我既受你父亲嘱托自然要看管你,你若懂事些,追杀的人已毙命不再威胁,将来随你去任何地方,我不过问。”
方才拿钱跑路确实是她不对,可面对一个刚认识一天的“三叔”,本能躲开也不算错吧?
讲这么多大道理,真是啰嗦。
裴雪嫣看着他悠然的走进房间,好似自己多想了一般。
她没有关门,低着头小声辩解说:“爹爹阿娘都没了,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不是三叔?而且,哪有初次见面就同住一间房的?传出去成何体统?”
“你愿不愿意叫,随你。”
江栖夜没再纠缠身份的事,抬手一甩衣袖,房门“咔嗒”一声便自动关上。
他指了指房间角落的浴桶,转头问她:“先洗澡,还是先让人把菜送上来?”
裴雪嫣脸颊红了,难为情的说:“唯安自小在山里长大,是散漫了些,的确对很多礼仪不甚在意。可是阿娘也说过,男女授受不亲,就算是江湖儿女,该守的礼节也不能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