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半真半假,去江南有一段路程,可以培养下感情去凝丹。
若是途中始终无法凝结,到了江南,他自然还有别的法子。
裴雪嫣闻言,眼睛瞬间亮了亮:“太好了!我早就想去江南看看了,热闹的集市才有意思,游山玩水是诗人的爱好,我早就腻了。”
吃过早餐,两人走出客栈。
裴雪嫣牵着昨日买的那头小毛驴,看到背上装上了鞍垫,坐上去极为舒服。
开开心心的朝着城南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欢快的问道:“从前听阿娘说,江南的春天有各自花朵,街上还有卖糖画的、捏面人的,晚上河上会飘满花灯……我原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见,没想到现在能跟三叔一起去,太好啦。”
“有没有龙舟呢?过年时有没有张灯结彩呢?”
“三叔,你天涯海角各地都去过吗?”
江栖夜不想说话,只偶尔应一声“嗯”“是”,既不远疏,也不亲近,恰好卡在长辈该有的分寸里。
一个女魔头的脑子中,怎么能出现爱得死去活来的痴情女子,又会有这么聒噪烂漫的少女?
真是矛盾的令人惊奇!
可裴雪嫣却不觉得他冷淡,反倒觉得这样的三叔格外可靠。
她想起自家爹娘,平日里总爱斗嘴,拿着树枝打来打去,还以为夫妻相处本就该是这般热闹模样,到后来才知道,原来爹娘都是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
此刻,她坐在毛驴的软垫上,双脚轻轻晃着,身边有个安静的伴儿陪着,只觉格外惬意。
走了约莫一上午,前面出现一片杏林,粉白的花瓣簌簌落下,铺了满地。
裴雪嫣眼睛一亮,立刻从毛驴上跳下来,快步跑到杏林边,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
她回头望向江栖夜,笑着喊道:“三叔您看!这花和阿娘从前种的一模一样!不过这里的花开得更茂盛,看来还是山下的土壤更适合养花居住呢。”
江栖夜停下脚步,顺着她的身影看去。
待她玩了一会儿。
他抬头看了看太阳,大致判断了时间,开口道:“前面有茶寮,到了再歇息。”
裴雪嫣立刻应了声“好”,连忙从杏林里走出来,蹦蹦跳跳地牵着毛驴跟了上来。
走着走着,她拉着驴绳凑到江栖夜身边,笑着夸赞:“三叔武功这么厉害,力气肯定也很大吧?”
“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裴雪嫣立刻把驴绳往他手里一塞:“那你就拉着这头犟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