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时烟雾缭绕,旁边的夹皂还有点淡淡的香味,抹在身上,混着她自身的少女气息,格外好闻。
一刻钟后,裴雪嫣没有穿衣服,故作大胆裹着丝衫,光着脚走到床边,垂着眼小声说:“你去吧。”
“嗯。”江栖夜应了一声,拿着换洗衣物去了浴房。
他洗的很快,没一会儿就出来了。
走回卧房时,江栖夜一眼就看到裴雪嫣躺在床上,拉着薄被遮到眼角,只露出小半张通红的脸。
脸颊红彤彤,手攥着被子那样紧,哪里还有刚才说“一起洗”时的大胆模样。
新郎官穿得很得体,没有薄纱,也没有裸着上衣。
洗完澡回来中衣中裤穿得一丝不苟,没有半分要做什么的姿态模样。
走到床边,吹灭了几根蜡烛,只留下两支在桌角燃着,然后默默躺到床的外侧。
闭上了眼睛。
他居然睡了?
什么都没做?
裴雪嫣那颗“扑通”乱跳的心,瞬间就平息了下来,甚至还悄悄松了口气
她还挺开心的,本来就没做好准备。
攥着被子的手指慢慢松开,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
新婚之夜,两人只在起初闲聊了几句,之后便再无言语。
裴雪嫣不知道江栖夜有没有真的睡着,反正她自己毫无睡意。
她侧着头,目光落在身侧男人的侧脸轮廓上,神思渐渐有些恍惚。
他是真的一点都不记得前世的事了吗?
为什么她能记得那么清楚?
恍若昨日,发生的一幕一幕都那么清晰。
薛莲当年为了能和他相守,不惜背叛全家选择逃婚,至死都不知道他专门来杀她。
若说薛莲的结局是场意外,那三叔呢?
三叔对她刺过去最为难受,他对她那样好,把她从要被追杀的边缘里拉过来。
刺向她,难道……真的是为了让她早些结束痛苦?
这种事不能想,一想就生气。
裴雪嫣裹紧了身上的薄纱衣,忍不住重重“哼”了一声,干脆背过身去,不愿搭理他。
江栖夜自始至终都没睡着。
在她背过去后,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眸底晦暗不明。
◎种田夫妇◎
新婚之夜,帐内两人各怀心事,或睁眼望着帐顶出神,或闭眼假寐,一夜便这般浑浑噩噩地过去了。
天刚蒙蒙亮时,裴雪嫣睁开眼,身侧已空无一人。
那是她心中“好公子”、“好三叔”,如今该称“好夫君”已经不在床上。
身上的被子被掖得严严实实,被这么裹着,居然让她睡了个还不错的好觉。
窗外不时传来砍柴声,裴雪嫣彻底没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