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石桌上已经摆的满满当当,这些饭菜不是她能在祝家庄享受的。
这样的早餐,是她在祝家庄时极少能享受到的。
既然他能这般坦荡地扮演好夫君的角色,自己又有什么好怕的?
裴雪嫣夹了一筷子最嫩的笋尖,放进江栖夜碗里,眼底弯起笑意,声音娇娇软软:“相公,你吃,多吃点,今天砍柴、做饭辛苦了,还要送柴去爹爹那边,得多吃点才有力气。”
从和他遇见这个男人都一副运筹帷幄平和安静的状态,她这么第一次自然地唤他“相公”,终于引起了涟漪。
裴雪嫣见他起了反应立刻更娇羞柔弱的说话:“相公,你怎么这样看我,我脸上有东西么?好夫君,你不要看了,我真的害羞了。”
“”
江栖夜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垂眸有给她夹菜。
挑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腊肉放进她碗里,还细心地挑去了肉皮:“你尝尝,我特意多炖了会儿,不柴。”
裴雪嫣咬了一口腊肉,肉质软烂,咸香入味,恰好合她的口味。
她低头喝粥时,眼角的余光瞥见江栖夜正看着她,越被这样看着,裴雪嫣心里的坏心思就越冒头。
她放下粥碗,故意眨了眨眼,声音甜极了:“夫君,你夹来的菜就是好吃,特别好吃,非常好吃!比我自己夹的香多啦!”
裴雪嫣看得真切,只要叫“相公、夫君”,眼前这个男人就非常害羞、不适。
即便这样还装作云淡风轻。
裴雪嫣心头忽然清明,她终于摸清了江栖夜在怕些什么。
答应成亲,新婚夜什么都不做,连半句逾矩的话都没有。
其实她自己也不甚明白新婚之夜该有怎样的光景,可瞧着他就那么睡着了,就是直觉感觉不对。
清晨天不亮就起身忙活,劈柴挑水样样勤快,待她时言语也总是温和有礼。
让她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身体与心思,都远在千里之外,从未真正与她靠近。
他肯定害怕她叫他“夫君”,至于为什么,裴雪嫣不是很清楚。
早饭过后,裴雪嫣执意要收拾碗筷、清洗餐具。
嘴上说着“哪能总让你忙活”,心底打的却是另一番主意,看看他忙完农活后,还要去做些什么。
没想到这个人去了镇里,午时才回来。
江栖夜回来时,看见裴雪嫣正在烧火做饭。
裴雪嫣的确不会做,但是“阿褒”很厉害啊。
她虽然对前世不理解,心里还是想,既然成亲就好好过日子。
江栖夜将手里提着的一大包东西放在堂屋的桌上,脚步没停,径直走到了柴火锅旁,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烧火棍上:“你会做么?”
裴雪嫣正往灶膛里添着柴,听见声音便抬起头,脸上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我娘走得早,后来爹爹又生了病,家里的饭一直是我在做。怎么,相公以为我还是从前那个娇生惯养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