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雪嫣张了张嘴,没法说清上辈子的纠葛。
从前他怎么都不肯与自己在一起,如今成了亲,是不是就能解除那该死的魔咒?
为了让自己安心,她索性俯身趴在他身上,声音放得又轻又软:“你亲亲我,我就信你说的话。”
江栖夜不愿做。
可她真的好香,缠得他心头发紧。
他不情不愿地伸出手臂,虚虚搂着她的腰,不得已亲了一下她的嘴唇。
裴雪嫣不开心,躺回他身侧,伸手紧紧攥住他的胳膊:“你都没亲到。”
方才那一下,连嘴唇都没贴上,不过是蜻蜓点一下,一点都没诚意。
江栖夜还是维持着僵尸一样的躺姿,半点反应也无。
裴雪嫣望着他,忽然想起前两世他那鼻孔朝天的高傲模样,如今这般接地气的农家汉子,倒让她生出几分调侃的心思。
她顺势撒起娇来:“好吧,你不愿意亲就算了。将来如果我受到什么伤害,一定是你不愿意亲我导致的。”
江栖夜无奈地轻叹了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裴雪嫣跟他闹了这一会儿,困意也涌了上来,终于头歪在他肩膀旁睡着了。
江栖夜僵着身子,直到确认她睡沉,才悄悄松了口气。
这一关,总算过去了。
正常男人面对新婚妻子,尤其听着那一声声腻得人心尖发颤的“相公”,很难做到冷静克制。
他自认为已经做得足够好,方才那一下轻吻,不过是权宜之计。
祖师爷一定理解他的。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江栖夜便悄悄起身,想趁着裴雪嫣没醒,飞到山崖幽静处练功。
刚坐起身,身后就传来温热的触感,妻子正笑颜如花的看着他。
她贴在自己背上,搂住他的腰,温热的气息在夏天更加黏腻。
“相公,这么早起来做什么?”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夹着声音说话。
江栖夜后背一僵,转过身,随即放缓语气,找了个借口:“嗯。西边那块地的麦子已经熟了,明晚我就在地里睡。现在去搭个庵棚,麦收赶的就是天热,得在地里住上几日。”
这话倒没掺假,从前爹爹忙着收麦时,也总在地里搭棚过夜。
裴雪嫣立刻裹紧衣服,伸手拉住他的衣角,眼里满是雀跃:“相公这么辛苦,我也去搭把手,帮你一起搭棚!”
江栖夜边穿衣边说:“从前你和爹做农活我没有帮上忙,如今你嫁给了我,便只管在家里歇着,外头的事有我就够了。你若真想帮忙,每日做些饭给我送到地里,就再好不过了。”
她凑过去仰着头说:“我不去割麦,要和你一起搭棚。”
他拗不过:“好,我去做饭,你再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