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真人拂尘一扫,一缕温润灵力渡入裴雪嫣体内,她很快便悠悠睁开了眼睛。
江栖夜连忙抱起她,轻轻放回房间的床上。
“阿筝,你怎么了?”
裴雪嫣声音低低的,虚弱无力:“我也不知,是不是修为没了遇到一点风寒就会要了命了?”
江栖夜想起紫金真人的告诫,不敢再贸然输送灵力,只能柔声说:“你在这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煎药。”
裴雪嫣拉着他的手,“哥哥,我好热,怎么办?我好难受,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让我不要这么难受,你可不可以用什么功夫让我舒服一些?”
江栖夜面露难色,如实说道:“真人说,我修炼的灵气过于阳刚,再传给你恐怕会有危险。我先去煎药,你再耐心等一等,好不好?”
裴雪嫣听到这里,心里那叫一个愤怒和难受。
立刻哭出来。
这次是真哭,不是以往的假意撒娇。
简直泪如雨下,自己昨天把自己折腾冰,还以为他继续传授修为,没想到被紫金真人一句话搅黄了。
她歪在他怀里泣声道:“栖夜哥哥,我不能嫁给你了。我这身子……恐怕活不到二十岁了。原本还想求师父成全我们,可现在……我不想耽误你。”
她哭得断断续续,还不停抽噎。
江栖夜一愣,刚要开口,就被她带着哭腔的话打断。
她竖起手指遮住他的唇片不让他说话。
“哥哥,你等我说完。”她含着泪继续说,“你是可以活几百岁的人,可能我变成老婆婆时你还是这个样子。这些天,我每日都在害怕,害怕我死了你一个人在这世上,会不会很快把我忘记了?你对我这样好,我真的舍不得你,可是没办法,‘人鬼殊途’,不,是‘仙人殊途’,我们就此分手吧。”
江栖夜把她搂的更紧。
“你不要这样说。”
“我要,我还要说。”她这次哭的一点都不假。
从前江栖夜看得出她几分玩笑,这次好像真的伤心欲绝。
“哥哥,我实话告诉你吧,起初在奇石山我只是看你对我好,修为好,又是名门正派才愿意和你交朋友,后面叫你哥哥都是骗你的。我害怕被人欺负,只有依托你,还不敢告诉你我是叶修罗的徒弟,然后然后”裴雪嫣话术真的是随机应变,哭的说不下去,“然后看到你师父那样打你、骂你,知道我是魔头也不在意,我心里真的好难受,我不能让你为了我受苦。”
她哽咽着,话语却越来越顺,全是临场应变的真心与假意:“这些天我身体不好,一直消耗你的灵力,我也是修仙许久的人,知道这有多耗费身子。哥哥,我必定是个废人了,你不要管我了,也不要再喜欢我了,让我一个人回怡水山庄吧。师父打我骂我都好,我都愿意接受。我对你的爱至死不变,回去我就传信给魏公子解除婚约,一个人在山庄做下人,当个老婆婆算了。”
她还想继续说下去,江栖夜却突然低下头,直接吻了上去。
他是有过经验的,动作带着压抑许久的急切,几下就撬开她的牙关,吻得昏天暗地。
直奔主题吸吮住她的舌尖,随后不停的戏弄撕咬嘴唇。
裴雪嫣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万万没想到,自己卖惨卖过头,竟然被他强吻了!
不过,这吻并未缠绵太久,江栖夜很快便松开了她。
方才是实在忍不住,借着这个吻发泄这些天积压的情绪,吻完之后,心头的躁动反倒瞬间冷静了下来。
裴雪嫣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脸上满是错愕,心里早把他的十八辈祖宗骂了个遍!
“你!”
这次脸红不是生病和羞涩,而是愤怒。
“你怎么口是心非?明明说这里是清修圣地,在乎名声,现在却这样轻薄我,亲我!还咬我的舌头。”
◎下山成亲◎
“那不是咬。”江栖夜微喘着气解释,眼神沉溺,一副很享受的模样,嘴上却不忘装君子道歉:“抱歉,情难自禁,裴姑娘海涵。”
“我不海涵。”裴雪嫣拔高了声音,气得要命,这个挨千刀的伪君子,“我要告诉你师父,不,告诉你师尊!还要告诉我师父!说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淫贼!”
江栖夜无处反驳,男女的确不可在没有成亲的情况下亲吻,不合礼法。
尤其是自己读了那么多书,纯粹读到狗肚子里了。
他心里很爽,目光忍不住频频扫过她因生气而泛红、依旧柔软的嘴唇,脸色还是很愧疚的说:“是我的错,不该唐突你。”
裴雪嫣很生气,想扇他一耳光。
想想还是算了,这男人看着温润尔雅,实则定是爱记仇、有羞耻心的人。
打人的脸总是不太好。
他亲就亲吧,反正也掉不了一块肉,何况魏公子也是假的,她又不是真背着未婚夫干坏事。
见她垂眸不语,江栖夜只当她还在气头上,坐得离她更近了些,眼神深情款款:“你若生气,打我骂我都可以,只是别再说刚才要分手的话。你我既已说好要嫁娶,我便生生世世对你好,绝不食言。”
裴雪嫣抬眼望他:“你不食言吗?你那么听你师尊的话,他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你是知道他不喜欢我,将来他若让你杀了我,你会动手吗?”
“绝不!”他想都没想便坚定承诺,“师尊教我法术,我自然感激涕零。但他若让我杀你,我绝不应允,宁死不屈。”
他说的刚烈正气,让人不由得信服。
裴雪嫣伸出小手,指尖纤细:“拉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