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雪嫣抬手拍在他头上:“臭娃娃,才几岁就敢当街拦人要钱做盗贼!找打!”
那男童似乎没想到一个小小女子这么大力气,拿起身边的石头就要砸过来,裴雪嫣才不是心软的人。
这群村民真是不知好歹!她能想象到,纯情的江栖夜见村子清苦,每日挑水之余捉鱼相送。
却养出得寸进尺的贪心鬼,竟唆使孩童拦路劫财。
要知道,他们还没和离,这些钱还有她一份呢。
这恶童说得沾沾自喜,实在可恶!
裴雪嫣长得柔美,男童定然是不害怕的,站起来还想用木棍打她。
她当即运转灵力护身,长发无风自动,眼眸泛着红光,模样竟有几分妖异。
那男童顷刻跑出来,嘴里还不停的说“有鬼,有女鬼啊!”
裴雪嫣“哈哈”大笑起来。
她闪身飞到山崖上,看着江栖夜挑着两担水往山上走,担子在他肩上显得很轻松,也对,这男人力气大的惊人。
细细打量,他比从暗室里见面时那清瘦模样,好了许多,结实了一些,冷峻了一些,眉宇间多了几分疏离。
想来经历这么多,他还是心智单纯,怎么会傻到给村里人送吃送喝?
青宗门那套“仁善”教义,果然是不合时宜的迂腐。
她坐在崖上看着他一步步向前走,随手捡起块石头扔下去。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肩膀上。
江栖夜毫无反应,连头都未曾抬一下。
这男人好生奇怪,该不会是聋子吧。
裴雪嫣心中的好奇愈发浓烈,便跟着他一路往山顶去了。
果然,山顶上坐落着一处修行用的山洞,周遭风光清雅秀丽。
洞口外,还站着两个约莫十几岁的门童。
门童见了江栖夜,当即微微躬身行礼:“师叔,师尊让您进去回话。”
江栖夜将手里的水放在洞口,略整了整衣摆,便抬脚走了进去。
悬镜真人已闭关近十七八年,此次是因江栖夜的事,才被迫半出关理事。
此前江栖夜在青宗门时,常被后辈暗中欺负,虽没人敢明目张胆,却也足以冲击他对宗门的认知。
青宗门并不是什么善茬乌托邦有森严的阶级观念,有分明的等级差异,更不是人人都能和睦相处。
江栖夜的忍耐力异于常人,即便被人背后说三道四,也始终不肯还嘴辩驳。
悬镜得知此事,便要自己的徒弟来到此地。
来了之后,江栖夜每日依旧要挑水、砍柴、买菜。
一来是洞口这两个小童要吃饭,二来悬镜真人虽能辟谷,却也并非常年不食,偶尔还是要进食的。
直到江栖夜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中磨心性、沉心境,彻底冷静下来,悬镜真人才允许他踏入山门。
另一边,裴雪嫣看着门童在洞口生火做饭,没一会儿,空气中便飘来一阵香气。
是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