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没离婚那会儿,也没少见你瞎捣鼓自己。”程聪不想说自己妹妹,每次回娘家涂脂抹粉,用力过猛,一身?风尘味,完全不像富家太太。
“程聪,我?离婚了,自己带着娃过,连个家都没有,已?经?够可怜了,你还说我??你还是我亲哥吗?”程玉生气又委屈。
他妹从小就不安分,以为嫁人了,回来得?少,可以清静些,谁想这才几年就离婚了,程聪一个头两个大,“哎呀,不说你了,快进去跟你嫂子道个歉。”
“哥,女人最了解女人了,陶华肯定还有别的心思……”程玉还在挑拨离间。
等兄妹俩进了屋,姜如?雪跟景渐宜说:“程聪也是个拎不清的,陶华太可怜了。”
“草丛蚊子多,进去再说。”景渐宜先起?身?,伸手给姜如?雪,姜如?雪脸皱一块,啊啊啊地叫搭上她的手,“我?腿麻了。”
听到妻子喊腿麻,庄行志立马往外走去扶人,还是晚了一步,刚到门口,景渐宜已?经?横抱着?姜如?雪进来,将人放在沙发上,蹲下帮她捏腿。
陆江碰庄行志的肩膀,他太了解他此刻的心情了,“有没有觉得?自己很多余?”
隔天,姜如?雪一早起?床,吃过饭,就着?急忙慌地带罗香玲出门了,她们先去银行取了一千块钱。
当时工人普遍工资在六十到八十,罗香玲在大院幼儿园任职,福利待遇哪怕好很多,但每个月到手也就九十出头。
一千块!
她不吃不喝要存一年?。
出了银行,罗香玲紧张得?东张西望,生怕有心之人知道?婆婆皮包里有这么?多钱起?坏心思。
姜如?雪哭笑不得?地宽慰她,“贼兮兮的干嘛?你越这样越引人注意,放轻松点,一千块而已?,又不是几十万。”
罗香玲深吸两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挽住婆婆的胳膊,“妈,您已?经?把最好的送我?了,真的没必要取这么?多钱,买其他贵重的东西让我?带回去了。”
“过门第一次回娘家,之为本该陪你一块,他人不去,礼总该到的。”姜如?雪拍拍她的手背。
“不怪之为,是我?突然想回家了。”罗香玲帮说。
“好了,我?不说他,但第一次回门,哪有女婿不去的道?理,等他出完差,我?就让他接你去。”
“谢谢妈。”罗香玲乖巧应下。
婆媳俩今天逛的是青州当时规模最大的百货大楼,地处市中心,又是公共汽车集中区域,这么?好的地理位置,再加上大楼引进了全国?各地名牌商品,以及顾客为上帝的经?营理念,从开业第二年?就成为了青州商业之首,并一直保持着?领先地位。
一进大楼,姜如?雪就被眼前的繁荣景象所震撼,除了琳琅满目的商品,还有摩肩擦踵的人流。
要知道?在后世,随着?电子商务时代的发展,线下商场是越来越冷清,实体?店抢购经?历,姜如?雪只在幼时发生过。
别说,还挺怀念。
姜如?雪拉着?儿媳妇,兴奋地一头扎进人海,首先进的是金店,玉镯虽然好看,但哪有黄金保价。
想在他们那个年?代,一克黄金已?经?卖到了八百多一克。
八十年?代才八十多一克,整整翻了十倍。
姜如?雪两眼冒着?金光,必须给自己买一只大金镯子,再给闺蜜买一条大金项链。
有个年?轻小姑娘正在试戴一条金项链,姜如?雪一眼相中,走上去好言跟人打商量:“妹妹让我?呗,我?快绝经?了。”
小姑娘年?纪和罗香玲差不多大,二十出头,长相清秀,身?材纤瘦高挑,一头乌黑长发高高束在脑后,仿若一朵风中飘摇的小白花。
导购员为难地看向小白花。
小白花回头,立马冲姜如?雪甜笑地打招呼:“姜婶子是你啊。”
姜如?雪再看她,想起?来了,是儿媳妇在幼儿园的同事,关系处得?也不错,毕竟两人带的一个班。
儿媳妇有编制,是小一班的班主任,而眼前这位因为是临时工,所以哪怕比儿媳妇先进幼儿园两年?也只能当副手。
“唉,就说眼熟,原来是小花老师啊。”姜如?雪记不得?对方名字,就随口喊了一个,反正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果不其然,小姑娘抿了抿唇,表情有不自然,“姜婶子,小花老师是我?们学校大一班的保育员,我?是和香铃一块带班的丽丽老师。”
“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婶子年?纪大了,记性不好,给记叉了。”姜如?雪道?完歉,转回正题,“丽丽老师,婶子我?真的太喜欢这条项链了,你就让让婶子呗?”
年?轻那会儿,对倚老卖老嗤之以鼻,现在不要太香。
丽丽老师取下脖子上试戴的金项链,拿在手里,低头端详。
看得?出来她很喜欢。
姜如?雪心想:只要她说自己也很喜欢,她不会再强人所难。
未来儿媳
“既然姜婶子喜欢,那我就,”白?丽丽一副忍痛割爱的委屈表情,嘴唇都咬得微微泛红了,将项链递给姜如雪,“不夺人所爱了。”
导购员同情丽丽老师,带着?个人情绪看姜如雪:这是店里最受欢迎的款式,只剩最后一条,明明是小妹妹先看上,这大姐也太?没眼力见了吧?
其他那么多项链,就抢别人心头好,看着?打扮得体,保养得也好,以为素质不会太?差,结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