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辛苦好吗?娶个媳妇回家,看得到吃不到,陆江要憋坏了。
“老庄,你觉得老程出的主意怎么?样?”陆江问庄行志的意见。
庄行志沉吟道:“应该可行。”
看似对他们两人的话题毫无兴趣,实际上从头到尾都在全文背诵。
因?为?妻子对他忽冷忽热,这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先记下,说不定?派得上用?场。
程宏坤看两人一眼,嘿嘿笑地暧昧猥琐:“其实有个法子来效最快。”
庄行志和陆江同时?转头。
“睡觉啊!不是有个词叫睡服吗?用?你的老,二征服她……”
“卧槽!”陆江跳起?来打断程宏坤,指着他大喊流氓。
“老程同志,有时?间多看书多看报,说服不是睡觉的睡。”庄行志语重心长说教,没人注意到他的耳朵都红了。
程宏坤觉得这个世界太玄幻了,再过几年,两人岁数加起?来都一百了,怎么?还纯洁得跟童子鸡一样?
大院礼堂每周六晚上会放电影,陆江中午吃完饭去后勤部取了票,回办公?室第一时?间给景渐宜打电话。
经观察,姜如?雪每次喊“景景”,他媳妇都不自觉地笑,她一定?很喜欢别人这么?称呼她。
陆江有一学一,电话接通后,笑嘻嘻地喊道:“景景。”
景渐宜明显愣住,随后回应他,“陆同志,你好。”
媳妇过于官方?的语气,让陆江紧张起?来,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办公?桌上的电影票,“晚上一起?看电影吧?”
“不好意思,我和如?雪已经约好了。”景渐宜抱歉道。
“约好看电影吗?”陆江幽怨地瞥向坐他对面?办公?桌前的庄行志,“反正都是看电影,多我一个不多,我把?老庄也?喊上。”
景渐宜想了想答应,“可以,我等会儿给如雪打电话。”
虽然有一对电灯泡两口子,但媳妇总算同意和他约会了,离成功还会远吗?陆江欣喜若狂,挂断电话,立马跟庄行志说,“晚上一起看电影。”
庄行志正在看书,不甚在意地翻开一页,“不去。”
“爱去不去,反正你媳妇去。”陆江抬手闻闻自己的衣服,出汗了,有味,回家先洗澡。
听到姜如雪也要去看电影,庄行志手指摩挲着书角,冷不丁开口道:“后门街边有卖爆米花的,听说味道很好。”
上周吃过晚饭,姜如?雪出门散步消食回来,绘声绘色跟他描述:“被柴火烤得乌黑的烤炉,老板动作娴熟地打开它,嘭地一声巨响,无数颗爆米花喷射进?筒袋里,有些飞溅到外面?的地上……我捡了一颗吃,甜蜜蜜的,泡酥酥的。”
说着,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伸到他面?前,拳头展开,掌心赫然可见一颗白花花的爆米花。
不等庄行志反应,姜如?雪就将爆米花塞进?他嘴巴里,问:“好吃吧?”
庄行志的父亲和他一样,教育孩子坚持军事化管理?,尤其是对男孩子格外严厉。
小时?候每逢过年大院其他家长都会拿钱或者?装粮食让自家孩子去换爆米花,只有庄父不允许他吃,认为?吃甜食会让人懈怠。
漫长的童年岁月里,庄行志只吃过一次爆米花,是他妈用?油炸酥肉和邻居家小孩子换了一小袋,他小心珍藏,每天晚上吃一颗,吃到最后一颗的时?候已经软化没了甜味。
再吃爆米花,庄行志恍如?隔世,原来跟妻子描绘的一样,很甜,很脆。
陆江受惊不小,“那么?甜的东西,你喜欢吃?”
庄行志继续看书,头也?不抬地说:“女同志都喜欢吃。”
为?感谢老战友提供情?报,陆江投桃报李,“下班就去买,给嫂子也?买一份。”
大礼堂在政治部,从司令部过去,要从大院东南直走到西北,走路二十多分钟,电影七点开场,家属院六点就有人陆陆续续出门。
陆江和庄行志的职位在大院不低,后勤给两家的票都是最好的位置,有票根,不用?去占座。
四人吃过晚饭,慢慢悠悠地散步过去,姜如?雪和景渐宜走在前面?,陆江抱着爆米花和庄行志跟后面?。
姜如?雪挽着景渐宜小声说:“我让小吴去警卫连确认过了,周国立领了两张电影票,连里也?没人知道他和谁去,那肯定?就是白丽丽了。”
那天后,姜如?雪又去了两次小诊所,不走运,都没碰到白丽丽。
昨天回大院,正值周国立站岗,姜如?雪看到他,灵机一转,既然逮不到白丽丽,那就从周国立入手,就打听到周国立这个月每周都要去大礼堂看电影。
后勤上个月引进?了两部爱情?片,反响不错,很受小年轻欢迎,后勤决定?暑假期间循环播放这两部电影。
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气血方?刚的年纪,谁没事儿总看爱情?片,其中猫腻,别人或许不知情?,姜如?雪和景渐宜能不知道,和白丽丽偷偷约会呢。
姜如?雪便也?领了两张电影票,打算和闺蜜前去一探究竟。
大礼堂不方?便拍照,所以陆江跟过来挺好,一旦周国立和白丽丽有所行动,亲眼所见比她们转而告之更有信服力。
“庄行志怎么?也?来了?”姜如?雪到现在也?没想明白,陆江爱凑热闹,但庄行志不一样,他每天下班回家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坐在家里的各个角落看书看报。
姜如?雪觉得家里供了一尊佛。
光是想想看爱情?电影的时?候,身边坐一尊无欲无求的佛像,姜如?雪就开始脚趾头抠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