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第一家旱冰场,我和脖子昨天踩过点了,特别?有意思,进去了,每个人?啊,都上?场试试。”出?来?得早,还不到饭点,杜翔嚷着要来?旱冰场玩一圈,附近没有其他娱乐项目,大伙也?就随了他的意。
一回生二?回熟的杜翔和庄之博走在最前面,然后是庄之为、向?曼、陆文静。
陆文静性子乖巧,很少出?来?玩,只?有十?八岁生日那天,在杜翔他们的起哄下,去了一次夜总会,当时所见所闻,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旱冰场肯定比夜总会规矩,陆文静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
谁想,一进去就是不停闪烁的彩灯,以及震耳欲聋的背景音乐,还有场上?勾肩搭背的男男女女,陆文静登时傻眼了,她严重怀疑走错了地。
旱冰场怎么?比夜总会还要夜总会。
“向?曼姐,我们回去吧?”陆文静拉住向?曼的衣角。
向?曼立马喊住庄之为,“之为,文静想回去了。”
庄之为还没开口?说话?,杜翔跑过来?,“来?都来?了,回去干嘛?文静,我给你说溜冰真的特别?有意思,别?怕啊,翔子哥罩着你。”
陆文静就算生气,说话?也?小小声,“杜翔,我比你大,是姐姐。”
“好姐姐,玩会儿嘛。”杜翔没皮没脸拉着陆文静的手使劲晃。
陆文静没办法,“你们去玩吧,我在外面看着。”
杜翔没再勉强她,而是嘚瑟地一甩头,“等着被溜冰王我迷死吧。”
“走两步摔八跟头还溜冰王,可?别?侮辱溜冰王称号了。”庄之博捏住杜翔的后脖子,拎小鸡似的把人?提一边,跟陆文静说,“我买了汽水,你想喝,去服务台拿。”
陆文静红着脸小声道谢。
受氛围感染,她胆子大起来?,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因为确定他听?不到自己说话?,陆文静鬼使神差地在最后喊了他的名字:之博。
以前她都是连名带姓地喊他。
庄之博摆摆手,拎着杜翔的衣领,潇洒地转身?离去。
陆文静偷看他一眼,迅速埋下头,过了会儿,忍不住地又看一眼。
“为哥,曼姐,溜冰鞋拿来?了,快换上?。”杜翔轻车熟路地去服务台领了鞋回来?,招呼站在表演区外围的庄之为和向?曼。
“之为,翔子把鞋领了,走吧,我们过去。”向?曼一门心思都在进溜冰场可?以和庄之为有亲密接触上?,根本没注意到表演区里面玩得正在兴头上?的姜如雪三人?。
直到杜翔震惊不已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哎呀,那不是姜婶子,景婶子还有香玲嫂子吗?”
正在换鞋的庄之博抬起头。
向?曼也?看过去。
乌泱泱的一群少男少女手牵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侧身?滑行转圈,而组织者就是为首的姜如雪和景渐宜以及罗香玲。
彩灯光在每个人?脸上?闪烁,欢声笑语在耳边响起。
就在音乐接近尾声时,姜如雪脱离队伍,一个快速滑行冲到空地上?,抬起一只?脚,像小天鹅似的旋转数圈后,身?子往下一压,表演了一个完美的一字马劈叉,瞬时引得满堂喝彩。
杜翔不敢相信,将手伸到庄之博前面,“脖子,掐我,快掐我!”
发小又高又壮,完全一堵墙挡在前面,庄之博嫌他挡视线,一把推开,再三确定真的是他妈。
“我的太奶奶呀,姜还是老的辣,姜婶子才是溜冰王啊。”杜翔感叹完,勾住庄之博的肩膀,鬼哭狼嚎:“你妈这么?会溜冰,也?不跟兄弟说,太把兄弟当外人?了啊,脖子,你说是不是不爱我?”
庄之博拍开他的手,“少恶心我。”
杜翔算是看出?来?,庄之博也?不知道他妈会溜冰,“姜婶子藏得够深啊。”
姜如雪会溜冰,向?曼也?觉得新奇,但让她更惊喜的是,她们怎么?会出?现在旱冰场?
罗香玲不是不舒服吗?不参加他们聚,却跟着婆婆她们出?来?玩?
看庄之为的样?子,明显不知情。
“之为,别?生气,香玲年纪小,喜欢玩,很正常。”向?曼主动替罗香玲解释。
庄之为脸色愈发难看。
向?曼心中?更喜,庄之为最不喜欢不受控,不管是人?还是事。
景渐宜最先发现庄之为他们,她牵着罗香玲去找姜如雪,姜如雪刚表演完一字马,大腿根有点疼,正依着护栏休息。
景渐宜注意到她脸色不对,先问她有没有伤到哪里,在得到否定回答后,才提及庄之为他们来?了。
闻言,姜如雪和罗香玲两人?脸色大变,几乎是同时躲到了景渐宜的身?后,然后一边探出?个脑袋张望。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对方阵营早就发现他们了,正一字排开地瞪着她们。
姜如雪和罗香玲就像乌龟遇到危险一下把头缩了回去,动作那叫一个整齐划一,景渐宜余光瞥到忍不住发笑。
向?曼也?笑出?声,和庄之为说:“香玲真是小孩性子。”
躲完后反应过来?,罗香玲怕庄之为说得过去,她怕什么??对面那一排哪个不小她一辈,来?自中?年妇女的底气在这一刻无限放大,姜如雪轻咳一声,挺直腰板,不光自己从闺蜜身?后站了出?来?,还叫上?了儿媳妇,扬言她给她撑腰。
有婆婆撑腰,罗香玲还是无颜面对丈夫,埋着脑袋,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孩儿。
姜如雪若无其事,抬起手,热情无比地挥了挥,大喊一声:“儿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