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宏坤尴尬得不行?,“老赵最近更年?期,脾气大得很,回?头再聊。”
“程团快忙去吧。”姜如雪眼里只有火鸡,也不知道赵云珍在吃哪门子醋。
程宏坤一进屋,赵云珍就?迎上来,用锅铲抵住他的?胸口,质问:“谁更年?期?谁脾气大?把话跟我说清楚了!”
“看你这个人,开玩笑都不行?。”程宏坤也很不高兴,绕过赵云珍,往楼梯间走。
赵云珍不依不饶地追上去,“对我黑脸,跟我欠你钱似的?,对姜如雪笑那不正经样?,到底谁是你媳妇?”
“邻里邻居二十多?年?,我对老庄他媳妇怎么?不正经了?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也不怕别人听了笑。”
“你敢做不敢让别人听啊,再说了,就?算笑也是笑的?你个老不正经,我清清白白,笑我做什么?。”
“你就?卯了劲儿?地吼吧,让大伙都听听你个小肚鸡肠,多?大年?纪了,还想东想西,有这闲工夫,不快去把晚饭做了,程聪俩口子马上就?回?来了。”
“我欠你们?老程家的?,凭什么?我要做饭,我不做,你们?难道就?不吃了?好好好,今天我就?罢一回?工,看饿不饿得死你们?。”赵云珍把锅铲往地上一扔,撂担子不干了。
程宏坤气急败坏,指着赵云珍的?手抖个不停,“你个老太婆还有完没完了?!”
赵云珍也气,用力拍开他的?手,“程宏坤,有种你再说一遍,你骂谁老太婆呢?我老太婆,姜如雪小姑娘是吧?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等老庄回?来,看我不告发你,你惦记他媳妇!”
“你疯了吧?!赵云珍!”
“我就?是疯了,给你们?一家逼疯了!打我嫁过来,为这个家付出多?少,别人不知道,你程宏坤也不知道吗?你就?装聋作哑是吧?这个日子是一天过不了了……”
越吵越激动,离婚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就?在这时,二楼响起一阵嚎哭声,是程雨。
换做平时,赵云珍和程宏坤肯定紧张,今天例外,毕竟气氛烘托到这儿?了,剑拔弩张,自然?得心无旁骛。
没大人管,何小蕾愈发胆大,从房间里追出来,用力推了一把哭着要下楼去找奶奶的?程雨。
程雨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停在了赵云珍和程宏坤的?脚边。
下班回?来的?陶华和程聪一进门看到这一幕,天都塌了。
陶华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程聪也完全吓傻了。
程宏坤最先反应过来,把程雨从地上抱起来,赵云珍煞白着脸扒拉孙子,“小雨,醒醒,奶,奶在这,跟奶说句话好不好?你别吓奶。”
陶华在程聪的?搀扶下,横冲直撞地扑上去,将赵云珍挤开,护在儿?子前面,“不要晃他!爸,快,快送医院!”
程宏坤抱着程雨夺门而去,程聪扶着陶华紧跟其?后?,最后?是连路都快走不了的?赵云珍。
在客厅和景渐宜吃水果的?姜如雪,听到动静,趴窗台上问院子里的?罗香玲,“出啥事了?”
“好像是程雨摔到了,我看他额头流血了。”罗香玲也只瞥到一眼,不清楚具体情况。
姜如雪回?头问景渐宜,“不会是老两?口吵架打到小程雨了吧?”
“程家就?这一个宝贝孙子,赵云珍和程宏坤都稀罕,再失去理智也不可能拿他出气,”景渐宜猜测道,“多?半和何小蕾有关系。”
“妈,景婶子,何小蕾出来了。”罗香玲小声地通风报信。
姜如雪让儿?媳妇把小丫头喊过来问问,罗香玲立马端出老师的?架势,挺直腰板,故作严肃地朝何小蕾招招手:“何小蕾同学,过来,老师有话问你。”
何小蕾让程玉教得蛮狠,不知礼数,对长辈向来爱搭不理,前不久姜如雪在街上碰到她,跟她打招呼,她都是哼地把脸转一边,姜如雪不生气,跑去另一边喊她,她又哼地转脸,反复几?次,小丫头把自己头转晕了,一屁股摔地上,姜如雪就?指着她哈哈大笑,把何小蕾气得哇哇哭。
姜如雪已经做好了故技重施的?准备,不想,下一秒就?看到何小蕾屁颠屁颠地从隔壁院跑了过来。
“她还蛮听香玲的?话。”姜如雪跟景渐宜说。
景渐宜也转过身?看向窗外,“香玲徒手抓了她粑粑,在她眼里应该很厉害。”
闯这么大的祸
“别说在她眼?里,在我眼?里也是人上人。”姜如雪下意识地往何小蕾的屁股和罗香玲的手看。
“何小蕾同学,告诉老师,你弟弟怎么受伤了?”罗香玲对班上其?他小朋友很温柔,唯独对吃软怕硬的何小蕾格外严厉,这就叫因材施教。
“他抢我的大白兔奶糖,我让他还?给?我,他不还?。”何小蕾踢着小石子玩,完全不把弟弟受伤这事?儿放心上。
“然?后你就打他了?”罗香玲接着问。
“没打,我推他了,”何小蕾倒是老实,不过她并不觉得是自己的错,“是他自己不经推,从?楼梯间滚下去,不关?我的事?。”
“那是弟弟,有?话好好说,怎么能动手呢?”罗香玲教育道。
何小蕾强词夺理,“可是他先抢我的大白兔奶糖啊,妈妈说了,做人不能吃亏。”
“这不是吃不吃亏的问题,而是你不该跟弟弟动手……”罗香玲话没说完,程玉推开院门,冲到?罗香玲面前?,语气发冲地呵道:“干嘛你?乱教我闺女什么!受了欺负不还?手,给?人当软柿子吗?有?你这么当老师的吗?信不信我去学校告发你,为人师表,作风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