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现寒绡被甩进澡盆当“洗浴球”而冻住的狐狼冰组合,
眼底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
“老子这票虽然卷得难看,但好歹没砸人也没砸锅,更没把自己骨头掏出来”的高冷沉默式不屑。
就在这时!
几道细微的嗡鸣声,带着空间本源的震颤,骤然在树皮缝隙间微微荡开!
如湖面投入的数枚石子!
唰——!
数道颜色、材质各异的“嫖资”——
染血的金色肋骨、卷巴成一团的影子黑球、一根流光溢彩的银狐长尾毛、
半片金色染血的逆鳞、还一块湿漉漉浸透甜腥味的带血旧帕——
凭空从那层荡起的涟漪里如同被强行吐出的异物,嗖嗖嗖射了出来!
骨头、影子团、毛、鳞片、布……
各自带着主人气息或本体零碎,挟着空间的能量微光,砸在了各自主人的脚下泥水里。
桑余脚下是染血带点筋肉残存的骨头(砸得泥点溅上血痕);付云生脚下是那团皱巴巴的黑球(滚了一身湿泥更显寒酸);寒殇脚边泥水里沾了那根飘逸的长银毛(糊了半身泥);陌玉胸前流血处多了一滩湿泥(鳞片摔在了泥里断口更凄惨);东辰珏捧着他染血的宝贝手帕目瞪口呆(被裹挟的空间微光弄得像块泥巴点心)。
现场瞬间一片狼藉!
如同刚被抢劫的破烂交易市场退货区!
紧接着!
玄月那被鼻血微哑的咆哮紧随其后:
“什么破骨头当柴火都不够分量!影子卷的活像狗啃的!
狐毛稀稀拉拉没诚意!半片鳞糊弄残次品?!破布条也敢来充数?!当祖宗是垃圾回收站吗?!”
“洗干净——用那鱼头滚油锅似的给老子把皮搓掉三层再来交嫖资!!”
那声音炸得树都晃了两晃。
桑余看着自己那根被当垃圾砸回来的骨头,金瞳血红!
手指捏得咯咯作响,胸口的伤口鲜血奔涌如小泉。
付云生面无表情,但脚下那块被泥浆裹住的影子团猛地无声膨胀了一倍,如同炸毛的黑兽。
寒殇那张妖孽脸第一次出现裂痕般的僵硬,盯着泥里那根自己引以为傲的银毛。
陌玉捂着流血不止的胸口,俊秀的脸苍白如纸,看着地上那块断口泥糊的逆鳞。
东辰珏抱着破布,纯净的紫眸茫然又委屈得快哭了。
尘霄静静地站在混乱中央,墨色衣袍在腥风血气里垂坠不动,
只略抬了下眼,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淡淡扫过那堆被“退货”的零碎“嫖资”,
唇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往下撇了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无声的嘲讽值爆表——
就这?还想睡我妻?
随即,他目光投向那片空间入口,夹杂着寒绡尖叫和破锅滚动混乱水响的方位,
低沉平缓,却压过所有喧嚣的命令砸进每个人耳朵:
“搓干净。”
三个字落地,他那垂在身侧的手无声蜷起又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