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顺着那点粉嫩滑下去,最终黏在了桑余努力藏起来的尾巴尖上。
昏沉的大脑如同被冷水灌顶,她“嗷”一嗓子扑了过去,连带着身下垫着的柔软雪貂皮也掀翻在地。
她抓住桑余的手腕就往尾巴的方向拖:“秃了?!怎么回事?我那磨牙棒呢?谁啃的?!谁把我磨牙棒啃秃毛了!”
嗓音清脆响亮,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股子难以置信的悲愤。
桑余手腕被她滚烫的指尖捏着,整个人僵得像块石头,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耳根却飞快漫上一层红晕。
他能说什么?
难道说昨晚逮着他的尾巴又啃又磨牙,一边啃还一边嘟囔“虎皮冻真韧道”?
旁边嗤一声轻笑。
寒绡顶着他的宝贝铁锅探过脑袋,紫宝石眼珠溜溜转:
“老祖宗您自个儿忘了?您抱着桑老大的尾巴啃了大半夜,啃完了还嫌不够劲道,差点把白璃的手指头当椒盐小排骨嗦嘬!”
他一边说,一边拿锅铲指了指旁边闷不吭声的白璃。
白璃正慢条斯理用冰晶洗刷着一根碧玉笋,闻言连眼睫都没抬一下,
唯独几根冰棱不受控制地在他面前凝结出来,又噼里啪啦碎掉。
“什么?!”
玄月差点跳脚,猛地扭头找目标,红彤彤的眼珠子直射白璃。
后者淡定地用冰片削掉笋皮,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篝火下像玉雕的。
没等她炸毛,另一道懒洋洋的腔调慢悠悠插进来:“白瞎了我的尾巴。”
寒殇不知何时歪在旁边的树干上,平日里华丽蓬松的九条大尾巴此刻勉强盖在身上,
只是其中一条尾尖明显少了一撮火红色的毛尖,光秃秃的。
他朝玄月晃了晃那条倒霉的尾巴尖,桃花眼似笑非笑,嘴角却耷拉着,委屈巴巴:
“祖宗哎,您老昨晚扯着我这根,念叨着‘卤鸭脖真入味’,
差点给我揪成秃鹫!瞧瞧,这秃的,赶明儿我怎么去南亚选美?”
玄月的目光僵硬地在桑余努力藏起的秃尾尖和白璃完美无瑕但疑似被她啃过的手指间来回扫视,
最终定格在寒殇那少了一撮红毛的可怜尾巴尖上。
昨晚混乱的画面碎片般在脑子里冲撞:
她梦见了她正牌老公,然后好身上没那么热了,再然后半夜她又迷迷糊糊烧……?
然后……
然后抱住什么东西啃咬的满足感,冰凉微甜的汁液滑过喉咙,还有人似乎在她耳边焦灼地喊着什么“曦光”……
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和更强烈的荒谬感直冲天灵盖。
“我——”她嘴巴张了张,正要爆粗。
“喏,还有这个。”
付云生幽灵般从树影里闪出来,默不作声地卷起左边宽大的黑色袖袍。
精壮紧实的小臂外侧,几道粉红的抓痕清晰可见,一看就是新添的,深浅不一。
“哦豁!付老哥也挂彩了!”
寒绡看热闹不嫌事大,抱着破锅咋呼,
“老祖宗您昨晚扒在人家身上,又抓又挠,嘴里喊着‘尘霄你别跑!’
付老哥硬是没敢动,跟个木桩子似的任您挠!瞧瞧这爪功,犀利!”
付云生放下袖子,古井无波的墨色眸子看了玄月一眼,默默退回了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