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启唇,朝楚今安伸出手。
“你是……”
“阿兄!”
楚今安正一头雾水,但又听见怀里的小姑娘喊了声阿兄。
他低头去看时,阿玉已经抬起头,似乎已经清醒过来,随后又微微挣扎着,将自己的手放到了身前男人伸出的手之上。
他一怔愣,随后放开了自己圈着阿玉肩膀的手。
怀岁聿仍因小女娘刚才差点被球砸到而心有余悸,抬手将她快速但轻柔地圈进自己怀中,又不咸不淡地瞥了眼眼前的小郎君。
小女娘像是找到温暖的床榻一般,朝男人怀里凑了凑,寻了个舒适的角度,将脸埋了过去。
他揽着郁枳转身,面向那只被划破的球,随后抬眼看向前方正盯着这场闹剧的一群人。
“我竟不知,徐县令的儿子锤丸技术如此高超,睁着眼也能往我怀家人身上踢。”
人群之中已经让出来一条道,最中心的便是适才故意朝郁枳和楚今安扔球的徐允文。
此刻他酒意全无,脸色发白,四肢酸软,头顶忍不住冒冷汗,像是已然知晓自己惹出了多么荒唐的祸事。
谁人知道那女娘竟然是怀家人!
若他对楚今安是心怀嫉妒,疑心他真实身份,对着怀岁聿,他则是完全的敬畏和惧怕。
旁人不晓,但他却是知晓怀岁聿四年前,还非大理寺少卿之时,是如何雷厉风行整顿处置叶县县令,又恩威并施提拔他父亲上位的。
怀岁聿,是他万万得罪不起的。
“大公子,我吃酒吃醉了,头晕眼花,绝非故意为之……”
他双腿颤颤巍巍,抖着唇,伏低做小般说道。
“便滚回家去,让你父亲看看他到底生了个什么样的蠢货。”
看着徐允文已瘫坐在地的狼狈之样,怀岁聿已然耐心全无。
他一只手无意识地轻抚着怀中人的后脑勺,另一手放在女孩腰间,渐渐加重力道。
徐允文脸上血色尽失,像是跳梁小丑般颇为狼狈地转身,跌跌撞撞往外跑。
一旁看戏的人神色各异,徐允文冲撞谁不好,非得惹上怀家大公子,这下怕是大大刹了他那横行霸道的性子。
再瞧着怀家大公子同那女娘亲密的样子,众人又是万般猜议,他们只知这江州怀氏有一儿一女,年龄相差甚大,可这姑娘也该是及笄上下了。
“已无事了,各位都散了吧。”
绿卿瞧着公子愈加不耐的神情,便拾起剑来,上前去遣散仍在围观的众人。
周围既静,楚今安倒是渐渐弄清楚了情况。大概眼前的男人正是阿玉口中的兄长。
“兄长,刚刚多有冒犯!今日都是我的错,不知道阿玉酒性不好,刚刚我已给阿玉吃过解酒药。”
他微微俯身,朝怀岁聿规规矩矩地行了揖礼,礼数周全又稍显局促,倒看得出来是真心在向人家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