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君忧楼一头黑线,君忧无抿了一口不发表什么,倒是沈白兮,屈指敲了敲桌子,“以后有机会可以来一把。”
“……”
好好吃饭
“会有这个机会的。”君忧无淡淡说了一句,眼前一片黑暗,可是他却感觉到了一丝光亮,一缕清清淡淡的光芒穿透浓厚的黑暗洒入他的世界。
君忧楼眼里划过一抹欣慰,此行最大的收获莫过于君忧无自己要主动去治眼睛。
药方子已有只待找齐药材了,至于这制药还得劳烦一下离言尘。
“楸檀草……”
沈白兮摇摇头,“不可能的,这草我不能给你。”那是她即将偿债用的,不能给任何人,而且她欠的债也不是一颗楸檀草能还的。
意料之中的答案,君忧楼没什么不悦,几人坐着玩了一会儿就上马车回去了。
沈垣烯看着桌上的清蒸红鲤,只觉得这鱼很熟悉,沈伯在一旁低声提醒,“那是池子里的红鲤。”
“……”
沈垣烯扶额低笑一声,眼里全是无奈宠溺,这倒好,摆了一道菜人却不见了,“兮兮呢?”
“九王爷一行人去了驿馆,郡王也去了……”沈伯看了眼沈垣烯的脸上,果然一瞬间的阴沉从脸上闪过,安未舒毫不客气的拿起筷子朝红鲤夹去,沈垣烯一筷子飞去,两人无比幼稚的争斗起来。
寒冬腊月吃火锅最合适,鱼肉剔去鱼刺双飞刀法切成蝴蝶片,薄如蝉翼下锅捞起就熟了,几人围坐在桌前吃着火锅。
“修凌哥哥和你说了什么?”离言亦盯着翻腾的锅,匆匆看了眼沈白兮然后去夹蔬菜,“呼呼呼……”吹凉沾蘸水,一口蔬菜下去,离言亦惬意的眯着眼咀嚼。
“府邸。”
“唔?”离言亦咽下去,端着茶喝一口侧头看人,一脸茫然,“什么府邸?”
氤氲的雾气腾腾,沈白兮夹了青菜,“郡王府,他问我喜欢什么。”
离言亦夹了一片鱼肉涮了涮,“那不错啊,过两年你就及笄了,说不定等开春你就被修凌哥哥娶了呢。”
“你的修凌哥哥现在就想娶了沈白兮。”君忧楼幽幽冒出一句,舀了一碗清汤放在君忧无面前,“老牛吃嫩草。”
“……”
这话……没法反驳。
离修凌其实也就刚刚二十吧,沈白兮十三,两人也就相差六七岁,当然,也是能算成老牛吃嫩草了。
“编排人不对。”
沈白兮淡淡说了一句,君忧楼睨了一眼人也不说什么,涮了鱼肉放在君忧无碟子里,“不过是实话实说,你这辈子是甩不掉离修凌的。”
“……”
离言亦敲敲桌子,“喂喂喂,好好吃饭。”说完继续吃,君忧楼和沈白兮看了眼然后各吃各的,君忧无眼底划过一抹流光,端着碗抿了一口温度适合的清汤。
沈白兮小酌一口温酒,吃了七分饱就放下筷子了,离言亦揉了揉自己肉嘟嘟的脸再看看沈白兮清瘦的脸,叹息一声,化悲愤为吃劲。
……
玩了好几天,祭祀的时间到了。
帝后携部分朝臣来到皇家寺庙拜佛祈福,离言亦一身正式素淡的宫装,今天只来了君忧楼一人,君忧无在驿馆休息。
繁复的祈福之礼结束之后一行人缓慢的移到设宴的地方,一道道精致的素斋端上来,此时已经是午时了。
祭祀之舞之后,才能动筷。
祭祀献舞
沈楣艳和琴露对视一眼和几个好姐妹下去换衣裙准备献舞,慕苓绮高挑飒爽的身姿在人群里很是夺目,一群人站在大殿中央。
“沈姑娘,你不是也在献舞之列吗?怎不上来?”沈楣艳一身素淡的衣裙,笑容盈盈的看着沈白兮,眼里划过一抹挑衅。
“别耽搁时间了,快上来吧,沈姑娘琴艺这般好舞姿也是极佳的。”琴露友好的笑了笑,沈白兮在沈垣烯担忧的目光下退下狐裘,缓步朝大殿中央走去,慕苓绮担忧看了眼人。
沈白兮可是从未见过这舞。
乐起。
摆袖,下腰,广袖轻扬衣袂飞舞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女子姣好的身姿摆出好看的造型,服饰虽然不统一但是都是以淡色为主。
沈白兮看了眼众人的舞姿,还是和上辈子一样没变,看了眼离修凌的方向,沈白兮吐出一口浊气,素手挽莲广袖拂过,步伐款款袅袅。
沈楣艳看着翩翩起舞的人,瞳孔骤缩,手上的动作差点出了岔子,敛起心神不在看沈白兮给了琴露一个眼神,琴露心领神会。
离言亦不由攥着腰间的玉佩,这沈白兮是不是傻,这祭祀之舞可是大事,要是出点差错那可是不得了的。
比起紧张的沈垣烯和担忧的离言亦,离修凌酒淡定多了,看着翩翩起舞的沈白兮,突然萌生了一种要把沈白兮藏起来的冲动。
离阳靖看着离言亦目光很是复杂,一时间也没注意大殿里的动静。君忧楼说了,这次质子的人选是离言亦,那可是他最宠爱的女儿啊,最得他欢心的子嗣啊……
离阳靖对离言亦是一个慈父,可他也是一个帝王,离阳靖试探过,这次的质子是非离言亦不可,为了晔翎,他只能牺牲离言亦。
只盼百即大发慈悲,早日放离言亦回来。
琴露不着痕迹的朝沈白兮移过去,飞扬的广袖朝沈白兮打去,沈白兮步伐一滑回腰揽袖,干净潋滟的桃花眸里带着一抹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似有似无的讥讽。
琴露被这讥讽不屑一顾的目光看得火大,座位上的离言泽对上沈白兮的眸子然后一瞬间就错开了,那带笑的讥讽目光深深刻入他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