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没走远,缪竹仍旧趴着,小小声:“我同事啊……”
“车窗防窥,他们看不见你。”手下的发丝像一匹柔滑的冷缎,穆山意从她前额的发际线处探入,手指陷进秀发,指腹贴着头皮,微微用力:“而且又没有衣衫不整,你怕什么?”
缪竹半边身体都酥了,穆山意的声音和手指都像有电流,给精神和躯体双重按摩;她那句“衣衫不整”更像是预言,因为没多久就实现了。
是缪竹邀请穆山意:“去我房间吗?”
穆山意进门便见到床尾那双银灰带细闪的高跟鞋,一只站立,一只倒在地毯上,黑色礼服搭在办公椅背,两根纤细的肩带垂落半空,桌面的内衣收纳架上挂着半杯胸贴。
这一幕引人遐想。
缪竹当时约了车去推拿,走得匆忙,没来得及收拾妥当,也没想过会有人进她的房间。这时面对穆山意,她喉间干燥,挤出声音:“我先收……”
“先洗澡。”穆山意打断她,“想要不是吗?”
那盒引起误会的小东西没有在第一时间派上用场,按照约定,这一次也不可以关灯。
辅助光温柔地铺在床面,不论是物,还是上面的人,都披上一层柔美的光纱。
缪竹说不清是哪一种更折磨。
是穆山意灵活的唇舌,还是她偶尔停驻时凝视的目光?不论是哪一种,都在挤占她所剩不多的理智。
她张着腿,勉强支撑起胳膊,看清穆山意在用鼻梁。
脑海中轰鸣,缪竹紧紧闭上眼,再听见外界声音是穆山意在说——
“珑珑,别夹。”
缪竹只来得及用力捂住口鼻,剧烈的颤动瞬间席卷了她。
罢工的脑袋无法发出指令,在这种空白的状态下,穆山意贴抱上来。
缪竹被抱躺在穆山意怀里,紧致的脊背贴着穆山意。
穆山意靠在腰枕,半坐半躺,双手抚过缪竹留有余颤的肌肤:“听不见你的声音。”
缪竹哪里敢,附近住的都是同事,酒店隔音未必好。
有拆塑封的动静,缪竹睁眼,视线上方就是穆山意的手。
手指修长,如玉质扇骨,每一根手指都那么优雅,不急不忙地完成步骤。
缪竹侧过脸看穆山意,穆山意偏头含咬她的耳垂,用膝盖分开她。
“好多……”最后一个音随着气流吹进缪竹耳中。
是太多了,又很柔滑,一时分不清哪里是她。
缪竹紧紧咬住下唇。
“你的腰很细。”穆山意的声音带着沙哑,说到腰,另一只手便覆在了腰上。
“皮肤很薄,一碰就红了。”腰上的手爬过柔软的肚腹,穆山意的唇流连在缪竹脖颈,滚烫的鼻息伴着气音:“赏心悦目。”
缪竹不由自主地往下滑,抬眼便是穆山意无比清晰的浓颜。逆着光,穆山意五官轮廓更显立体,瞳色幽深,几分欲色。
都是灯光的馈赠。
缪竹心脏绞紧,穆山意让她无法思考。
“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吗?”穆山意笑一声,凑在缪竹耳边:“可以一直这个表情吗?”
“我……”缪竹心火燃烧,嗓音完全哑了。
穆山意:“再打开一点。”
她被穆山意抱在怀里,穆山意的气息包裹着她,她的嘴唇,她的耳朵,她的脖颈和锁骨,她身上每一处都受到最温柔的接纳。
一股股澎湃的热流往心脏奔涌,缪竹几乎透不过气,迷离间抓住穆山意的手臂:“……明天也想见你。”
缪竹这次的反应前所未有,她近乎痉挛,穆山意受她感染,情不自禁翻过身。她单手压在缪竹肩胛,缪竹无助地趴着,滚滚泪珠冲刷睫毛,在脸下晕开一大片。
穆山意盯着缪竹雪白脊背上那一颗红色小痣,垂头咬住那块皮肤。
薄汗沾满发鬓,缪竹心跳还没有恢复,她失神地维持着最后的样子,趴住不动。
久久,穆山意松口,从缪竹的反应里不难得出结论:“更喜欢这样。”
缪竹蒙住脸。
“抱歉,留印子了。”穆山意抚过小痣,那处皮肤被她吮出红痕。
缪竹有气无力地摇头,表示没关系。
穆山意看她一阵:“明天也要这么乖。”
那盒小东西从被用一枚,到两枚三枚,缪竹意识迷乱,渐渐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她不知道是几点结束的,也不清楚穆山意是几点离开。
整个人都变得松软,轻盈,滑入黑沉的梦乡。
早上醒来后,缪竹和蒋晶晶碰头,两个人都起晚了,于是打消了外出吃早点的计划,留在酒店吃自助。
蒋晶晶昨晚的反应很像猜出了什么,但她一句都没有打听,神态也很自然,只在缪竹说到改了航班,中午就飞云城时,她被水煮蛋的蛋黄呛得连咳许多声。
下午两点过,飞机落地云城,陆筝在机场接到缪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