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
穆山意还清醒吗?知道自己现在抱着的人是谁吗?她们之间什么时候有过这种称呼?
玻璃上张开的五指渐渐合握成拳,缪竹回身抵住穆山意的肩,轻推她:“你身上酒味好重。”
“……抱歉。”穆山意把额头靠在缪竹锁骨上,缓了缓神,说:“我先去冲个澡。”
淋浴声响起来,又停了,吹风机嗡鸣,又静止。
缪竹坐在床尾,一墙之隔的动静悉数传入耳中。
寂静许久,“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摔碎了。
缪竹原本不想理会,可是她不清楚穆山意究竟醉到哪种程度,怕出事,还是起身过去看。
穆山意裹着浴袍,单手撑在洗脸台。
因为酒精和热气,她的脸颊与脖颈都泛着红。头发没有完全吹干,浴袍的带子也没有系紧,松松垮垮地露着锁骨与半边莹润的肩。
地面没有碎片,缪竹走进去,洗脸池里有一瓶被摔碎的精华。
穆山意大约是想清理,正往洗脸池里伸手,缪竹不敢让这种状态的她摸碎玻璃,只好上前把人拉开。
面无表情地抽了张洗脸巾,缪竹把它摊开垫在洗脸台上,将捡起的碎片放在上面。
“宝贝。”穆山意黏上来,过热的体温烘烤着缪竹。
先缓缓蹭了脸,穆山意又偏过头,吻缪竹的耳朵,撩开缪竹的秀发,隔着睡衣吻她的肩背:“宝贝。”
缪竹被这一声声的“宝贝”折磨地浑身发抖。
穆山意究竟在把她当谁?小慧?孟诗宜?或者还有别的谁?
既然这样,又为什么要让陆筝请她过来?
“穆山意,”缪竹的背脊绷得笔直,那些多余的情绪卷土重来侵蚀她:“你知道我是谁吗?”
穆山意听了,在缪竹身后笑。
“喊我什么啊?”她拖长了音调,慵懒,纵容,“没大没小。”
缪竹:“……”
“别收拾了。”穆山意勾着缪竹的腰,转身间带动缪竹一起往外。
边吻边走。
“你……”缪竹的意志在瓦解,可是模棱两可的答案还不足以唤醒她的热情,“你是清醒的吗?”
“嗯?”穆山意把缪竹推在床上,缪竹想起身问清楚,又被她按着肩膀压下去。
“我喝得有点多。”穆山意用手一颗一颗去解缪竹的睡衣纽扣,纽扣很小,解得不是很顺利,她现在做不到这么精细的动作,“……可能控制不好轻重,宝贝,弄疼你记得和我说。”
缪竹又想挣扎,穆山意抬眼:“缪首席,你今天演奏认真了吗?”
“眼睛在看哪里?”
霎那间,缪竹胸口急剧起伏,再出声就带上了鼻音:“你给她联系方式。”
“谁?”
缪竹不说,泪花在眼眶里滚动。
“没有。”穆山意今晚的社交内容很多,她想了想,“没通过。”
她低头去吻缪竹的眼睛:“宝贝,怎么总是哭?”
从眼睛吻到鼻尖,最后悬在红唇边,轻声问:“和我在一起很委屈吗?”
“可是怎么办,我只想要你啊。”
委屈吗?
我只想要你。
缪竹的眼泪掉得更凶,甚至哭出声。
穆山意吻她,用甜言蜜语哄她,缪竹还是被穆山意的气息迷得头脑发昏,她主动打开自己,呜咽的声音越来越黏糊,跟撒娇一样。
“爽了?”穆山意甩了甩手,“宝贝,你也在下雨你知道吗?”
缪竹伸出胳膊想要搂住穆山意的脖子,然而穆山意却牵住她的手:“自己试试。”
缪竹摇头,乌发在雪白的床单上晃出涟漪:“还要你……”
穆山意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
她撑在缪竹上方,眼睛里有迷离的醉意,也有晃动的爱欲。她俯身,用唇摩挲缪竹的耳垂,呼吸被碾成潮湿的热雾,性感的喘息漫入缪竹耳中,如同滚滚岩浆,烫得缪竹融化,彻底感知不到自己。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暴烈地砸向大地。
“能不能跪好?”
“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