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竹抓住沙发背靠,仰起脸,头顶的枝型水晶灯像瀑布般华丽,她却只能看见一片朦胧的光斑。
水雾迷住她的眼,她的灵魂仿佛也飘在半空。
难以抑制的炽热情潮在心中翻涌,舍不得穆山意,要怎么下决心结束这一切?
落在脚边地毯的手机嗡嗡震动,到第二轮时,缪竹才艰难地拉回理智:“电话……”
她双腿分开在穆山意的腿两侧,跪在沙发,背对着地毯,视野受限。
穆山意停住,胶着的视线离开缪竹红透的脸,瞥向手机。
“星燃。”她说着,又继续在布料里滑动,整只手掌都覆盖在上面。
缪竹恍惚记起和盛星燃约了设计师,她们要在婚房碰面的:“……来不及了。”
“是吗,那怎么办?你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啊。”穆山意穿戴整齐,腕表、圈戒都没摘,缪竹牛仔裤的扣子却被解开,拉链滑落。
她的鼻尖顺着缪竹的脖颈蹭到锁骨,吐字间带轻微喘音:“宝宝,你感觉不到?”
缪竹当然感觉到,那些顺着穆山意的掌心流到了手腕,濡湿了穆山意的圈戒和表带。
手机在地毯的震动成为单调的背景音,穆山意让缪竹自己做决定:“要停下么?还是要继续?”
在言语与行为的双重蛊惑下,缪竹的理智节节败退:“……要,要继续。”
穆山意扣着缪竹的肩,用力把她压向自己,陷入的同时,脸也埋进她胸口。
两个人同时吸气,穆山意的手腕有节奏地动着。
强烈的感觉宛如滔天巨浪,缪竹整个人都绷紧了,又坚持了几十秒,一下子坐在穆山意手上。
“今天这么敏感。”穆山意抱住软倒的缪竹,安抚地吻了吻她的耳垂。
体内的燥热没办法短时间消退,站在婚房里,缪竹的腿还有些发软。
“星燃,我来晚了。”缪竹一眼看见横厅的水晶灯,居然和穆山意那儿的一模一样。
“不晚,我也才到。你跑上来的?这么急,都出汗了。”盛星燃好笑地把缪竹的长发顺去耳后。
缪竹平复着呼吸:“是有点热。”
她们跟着设计师梁小姐在这套房子里转了转,缪竹发现不止是水晶灯,这里不时出现让她眼熟的装饰。
“这里和穆总现在住的那套是同时装修的,户型、面积都差不多,装修方案是根据穆总的要求制定。”梁小姐拿出这里的设计图册,“二位有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提,我来改。”
“我们需要一间加装隔音的琴房。”盛星燃以前对穆山意有偏见,虽然穆山意送了她精装的房子,但是她一次都没来看过,现下转了一圈,十分认可穆山意的审美,她对这里的整体风格是满意的。
梁小姐说:“您放心,这里整屋都做了隔音体系工程。缪小姐在云城交响乐团工作对吗?塔影晴川这个地段不论是去乐团还是剧院,都很便捷。”
盛星燃有点惊喜,她接过设计图册:“我姐考虑这么周到。”
“是啊,穆总比较注重居住的体验感。”梁小姐笑着说。
盛星燃翻了翻设计图,视野转向玻璃幕墙外的琉璃云塔,欣赏了会儿,心情更加愉悦:“我们还需要商量一下,梁工,稍后把拆改的具体需求整理出来再和你联系怎么样?”
“没问题。”梁小姐从善如流。
和设计师结束初次会面,盛星燃提起摆放在墙边的航空箱,牵着缪竹踏进电梯,摁了一层。
“你喜欢这里吗?”她问缪竹。
缪竹脸上浮着笑:“喜欢啊。”
“那你对拆改有什么想法?”
“按你的想法来就好,我都可以。”说话间电梯到了一层,缪竹以为是要回去,“星燃,我把车停在地库了。”
盛星燃抬起手里的航空箱:“先不走,去我姐那儿一趟,我妈拍到一对青花瓷盘,穆老太太喜欢这些。”
“哦……”两人出了电梯,缪竹忽然问:“星燃,你最近是对阿恒姐有改观了吗?”
盛星燃以前不喜欢和穆山意打交道,像这种跑腿的差事,她根本不可能这么热心。
栗子对她的心思,放在以前,她也绝对不可能委托穆山意来转达。
从什么时候开始,盛星燃对穆山意改观了?
Emma的事情之后?
“她人很好,我以前不懂事嘛。”
寒风瑟瑟,缪竹拢紧大衣。盛星燃好不容易接纳了穆山意,等到她和穆山意的关系被众人得知,盛星燃还会觉得穆山意人好吗?
穆山意知道盛星燃为什么过来,很自然地接过那个航空箱,收在一旁。
“姐,你才洗过澡?”穆山意穿着挺括的衬衫长裤,但盛星燃有感受到弥漫在她周身的湿漉漉的水汽。
“嗯,对。”穆山意没多解释,“这里换鞋。”
盛星燃第一次来,见换鞋凳旁摆着两双拖鞋,不假思索地换上宝蓝色那双,尺码正合适,一看就是特地为她准备的。穆山意真的很细心,为她准备的拖鞋都是她最喜欢的颜色。
“珑珑,你也来换。”她示意缪竹换上旁边那双白色的皮质拖鞋。
“好。”缪竹埋头换上。
“你别拘束,等我们搬过来,应该会经常来这儿串门吧。”盛星燃搭住缪竹的肩,手心轻拍着鼓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