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扶住宋菱,举着伞往她头顶挪了挪:“医生让你少走路,听话。”
豆大的雨滴一声声打在伞面上,汇聚成水流,又顺着伞骨滑下,极速坠落在地面。
宋菱重心偏着,手撑着江时敬的手腕,借力站稳,眉毛皱了皱:“可是好奇怪啊。”
江时敬低头看她,有些无奈:“有什么奇怪的?”
宋菱不知道怎么说:“就是,你抱着我,很怪……”
江时敬难得耐心,想了想,声音放缓:“你把我当成拐杖就好。”
宋菱觉得被他扶进去也没那么引人注目,勉强同意:“好吧。”
江时敬把雨伞递给她:“拿好。”
趁着宋菱没反应过来,他俯身,再次将她从地面上捞起来。
宋菱只觉得腰间一紧,身体骤然悬空,手下意识地紧紧抱住他的肩膀,有些气恼:“不是,哪有拐杖这样的呀!”
江时敬笑了声:“现在有了。”
江时敬抱着宋菱走进饭店,向迎上来的服务生报了包间号。
包间门大敞着。
何止坐在里面抽烟,冷不丁的看到江时敬怀里抱着人,有点震惊。
“你迟到也就算了,这小泥人是谁?”
江时敬把宋菱放在椅子上,抽空回应何止:“朋友。”
何止看了眼宋菱:“朋友?我看不像。你不会是看人家好看,见色起意,半路打劫过来的吧。”
宋菱坐下,闻言立刻点头控诉:“就是就是!我本来都打算回家了,他还抢我的拐杖。”
何止怒了:“江时敬,你可真禽兽。”
宋菱继续附和:“就是就是!”
江时敬将外套脱下来,披在宋菱肩头,探了探她的额头,基本感受不到温度,指尖冰凉一片,额前的碎发还沾着雨水,顺着脸颊滴落,洇在潮湿的衣服上。
他收回手:“喝水吗?”
宋菱抿了抿干涩的唇:“喝。”
江时敬打开空调,调成适宜的温度,朝何止说:“给我拿个杯子。”
何止:“你不解释一下就使唤我?”
江时敬不耐烦地看他一眼:“快点。”
何止抬手拿了个茶杯给他:“行。”
江时敬倒了半杯热水,放进宋菱的掌心:“小心烫。”
他随即半蹲下来,动作轻柔地整理了一下她的裤脚,挽了几个褶,检查了一下伤势:“一会儿我去附近给你买身干净的衣服,你在这里等我。”
宋菱拍拍衣服上的土:“算了吧,都干的差不多了。”
“也不能一直穿着脏衣服吃饭,旁边就是商城,我很快回来。”江时敬视线下垂,“裤子穿M码行吗,我给你买条宽松点的?”
宋菱:“行。”
何止还在自说自话,余光瞥见江时敬挽小姑娘的裤脚,抬了抬手:“且慢,你做什么,别动手动脚的,这儿可有监控。”
江时敬额角微跳,耐心耗尽:“何止,再多嘴今天就别谈了。”
何止一下被掐住命门,赔了个笑脸:“不说了,不说了。”
江时敬起身,离开包厢前,扫了何止一眼:“把你的烟掐了,别在房间里抽。”
说完,他看向宋菱,音调放缓:“我马上回来。”
何止:?
这个逼怎么还两幅面孔。
宋菱捧着热水缓了会儿,指尖慢慢回温,她取出手机,想给宋明朗发条消息。
手机之前摔了一下,现在又进了水,下半部分屏幕有些失灵,打不出字。
语音助手也呼不出来,收声的地方估计也坏掉了。
何止掐了烟后,百无聊赖的喝着茶水。
宋菱和他之间隔了两个空椅子,她捧着坏掉的手机看,不说话也不乱动,乖巧得像个未成年。
何止愈发觉得江时敬是个禽兽。
他找了个话题,试图打破沉默:“这儿有湿巾,你要擦擦脸什么的吗?”
“不用了,谢谢。”宋菱喝完手里的热水,看向房间里的陌生人。
何止是很典型的北方人,剪着寸头,声音很粗,身上穿着件皮夹克,给人一种不太好惹的感觉。
见宋菱看他,何止脸上堆起笑容,试图打破外表给他的刻板印象:“你好,我叫何止,是江时敬的高中同学。”
“我叫宋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