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湑看着顾月齐怀里乖巧可爱的孩子,强迫自己将目光移开,看着身边盛开的花朵,克制着不去看叶罹。
“那个……谢谢你啊…,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日后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去做,”叶湑干巴巴的开口,双手不自觉拽住衣角。
顾月齐看着叶湑,淡淡开口说道:“你对这个孩子好点即可。”
“我……”
“权当偿还我的救命之恩。”顾月齐淡淡说道。
叶湑怔住,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她不是不喜欢这个孩子,只是她真的无法喜欢起来。
一看到这个孩子,就让她想起那段最黑暗的时间。
叶家灭门,父亲惨死。
……
凉亭里的气氛寂静,有些尴尬,叶湑一时间无话可说。
“你还不相信叶家谋反吗?”顾月齐突然一句话,打破了尴尬,却将气氛推向了死寂。
叶湑抿了抿唇瓣,艰难的说道:“……相信。”
可是她相信又如何呢?
死人不能复生,她和秦堇申之间隔阂太多。
顾月齐看着叶湑惨淡空洞的目光,轻轻问了一句,“恨秦堇申吗?”
“……不恨了。”
那个男人做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不恨了,可也爱不起来,叶家罪有应得,她罪有应得,整件事情里面,最无辜的就是孩子。
她扪心自问对得起所有人,可是她唯独对不起自己的孩子。
“想回去吗?”
叶湑伸手轻轻碰了碰叶罹的小手,“回去只剩死亡,何必呢?不如就此别离,浪迹一生,多好啊……”
一回到皇宫,所剩下的就是不死不休。
秦堇申做的有错吗?
有,可是功大于过,她又有什么借口去说呢。
世人都以为叶家是被冤判而死,殊不知这都是秦堇申做的。
翻案,算了吧。
她无法做出这种昧着良心的事情。
如今最好的选择,就是离开,走得远远的,隐姓埋名,潦草一生。
顾月齐看着叶湑这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忽然看到了以前的自己,死气沉沉,犹如朝暮老人。
叶湑如今,和她当初又有什么区别呢?
只是,秦堇申会允许叶湑离开吗?
万事只能说,或许吧。
“我明天就要启程,孩子我带走,你们的事情,不应该让一个孩子来承担。”
叶罹在这种环境里成长,对他没有一点好处,还不如带走,离得远远的。
叶湑点点头,并未有反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