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懵逼,绝不在她之下。
朝雾凛也知道,心疼男人就是不幸的开始,但鲜少外力支持,靠着自己在职业网坛打出一片天的切原赤也,怎么能不让人心疼。
看他,都逼得说一口流利法语和别人对接了。
什么?!!
切原赤也会说法语?!
朝雾凛难以置信,她用手遮了一半的脸掩盖自己的惊讶。这是换了个人,还是吃够了苦头磨练成的?
他就坐在她身旁,眼神沉稳对答如流,面对ste代表他没有丝毫心虚,切原赤也到底哪来的底气和人家说话…就靠着语言沟通流畅吗?
诶等下,一般这种大公司会配备和外国选手商谈的翻译吧?朝雾凛悄悄挪开两根手指观察对面的人,都拿着文件,衣着严谨干练,只有敞开的领口边别着装饰的胸针透露出法式浪漫风情。
没有一个像翻译啊。
为什么?因为他们知道切原赤也根本不需要吗?那是信任有未来的朝雾凛作为翻译兼经纪人,还是觉得切原赤也的法语已经足够好?
想不明白,但结果就这样,他们不需要翻译也顺畅沟通。
聊着聊着,严谨的场景里泻出一丝笑声,切原赤也指了指自己胸口别的小绿球展露笑颜叽里呱啦朝对面说。
诶?这是在聊什么?朝雾凛凝神去听,完整的句子又快又冗长,听不懂,不过刚才有个单词飘过是可爱吧?
ste代表在夸切原赤也可爱?这个态度应该是缓和的松弛的,这就代表着——
这场会见接近尾声?她在听不懂的时候发呆了多久啊!怎么就快进到thankyou环节了!
切原赤也勾着嘴角自信拿着递过来的合同签下名字,不是,你看清这是什么了吗你就签,现在的文盲·朝雾凛抓耳挠腮暗恨全世界的语言为什么不能统一。
“htederenntrerprochaefois。”明显作为主场人的那位起身和切原赤也握了握手,他在走远之前又特地转向对朝雾凛说,“tudevraisrireps。”
朝雾凛冷凝着脸,绷紧了呼吸,听不懂,只能装严肃挥挥手道别。
等着ste代表几人走远了,朝雾凛才憋不住问切原赤也别人说的是什么,她知道自己不该暴露不会法语的事实,但她真的好奇!
“他说,你该笑一笑的,你一直冷着脸,他以为你对他有意见。”
“我怎么敢对他有意见?你的合同都握在他手里诶!我不是听不懂,我是刚才出神没注意听他对我讲什么!”朝雾凛愤慨道,又欲盖弥彰地添一句。
哦——切原赤也拖长尾音懒懒的,他不置可否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双手交叉扣在脑后就好像他现在穿的是休闲装一样在走廊里。
这不对吧,朝雾凛眨了眨眼,穿着一本正经的西服,骨子里还是不习惯被束缚,这分明就是穿着人类衣服扭来扭去的猴子啊。
多说多错,朝雾凛不敢再多问关于刚才的场景,她感觉自己再很难用分心没注意听来掩盖了,她总不能一整场全都没注意听吧!那种症状叫身体不舒服,切原赤也会带她看医生的,诶,看就看呗,这好像是个绝佳的借口啊!
朝雾凛在心里说服自己,难掩好奇:“我当时没太注意听,你为什么指着你胸口别的发夹啊。”
“那个时候?他说他今天搭配的胸针很优雅,又说我的胸针很可爱,我说我的是你搭配的,他说这很法兰西,不必那么紧张。”
这怎么能不紧张,朝雾凛暗暗腹诽,她还不知道谈判的结果是什么样,他们谈了多久?反正对她来说都是度秒如年,不过结果看起来是好的吧?
“他准备了两种合同,一个是含有惩罚的警告条款,一个是继续合作但调整了福利待遇的,所以我看了一下能接受就很快签字了。”
“没有针对细节进行更多协商?”
切原赤也突然笑了下:“全靠你在旁边,他写出的条款退让余地很大,我就直接同意了。”
伊莎
欧美的床总是松软,这让偶尔睡榻榻米的朝雾凛还不适应,她醒了后没有睁眼,顺势往另一侧滚去以为会跌进一个怀抱。
耶,是空的?
床的另一半早就没有了温度,切原赤也起床出去了没有叫她。
不叫就不叫吧,反正这太阳光线已经入侵到腰际,朝雾凛也没法装看不见接着睡,窗户是关着的避免熟睡的她着凉,即使这样阳光也穿透了大半个屋子。
阳台外的绿草地还是会随着风轻微摇动,欢快的小狗被切原赤也牵着一同坐下。
什么狗坐下时是先折下膝盖然后趴倒?朝雾凛大惊失色,她刚才远看了一眼,现在才看清楚那是一匹马,和切原赤也差不多高。
这里怎么会有马?
她洗漱完哒哒下楼就去找绿草地上的一人一马,切原赤也悠哉悠哉像放牧的直接倒在草地上闭眼休息,那匹白色的马也乖巧依偎在他身旁。
两颗透亮的眼珠上是卷翘的睫毛,看起来无限温柔,马鬃也是洁白的很干净,马身上的毛很短摸起来不是很舒服但非常齐整,肉眼可见的肌肉绷紧了能爆发无穷潜力,这是一匹性格温驯且被养护的很好的马。
朝雾凛半蹲下来去摸它,这匹马都不见生气,没有不耐烦的鼻息音。
“这马是哪里来的,我昨天从阳台看只有网球场啊。”朝雾凛奇怪,这庄园竟然还隐藏很多她不知道的地方,好大的面积。
切原赤也眼睛都没睁,他光靠耳朵就能听出是自己妻子的脚步声:“就在网球场的另一边,房子的阴凉转角处盖了间小的马厩,不然味道太大了影响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