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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第13页)

近距离看着这张年轻的脸,楚砚溪的鼻子猛地一酸,她眨了眨眼,将突然冒出的泪意压下,按照事先想好的说辞,轻声说道:“我从农村来这里打工,前年回家的路上被人贩子拐到一个小山沟,刚刚被解救,看到警察就觉得亲切。刚才看您从公安局出来,所以就过去和您说说话。”

楚砚溪很懂得接近人的技巧。

说出自己悲惨的遭遇,善良的人通常都会降低戒心。

楚同裕上下打量着楚砚溪,似乎要确认她说话的真实性。

七年过去,楚同裕不再像20岁时那样,很快就相信一个陌生人。

良久,楚同裕询问:“你有什么事吗?”

楚砚溪轻声问:“您好像很喜欢当警察?”

楚同裕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嗯……还行吧。”

楚砚溪的目光紧紧盯着他:“当警察很危险,有时候……甚至会遇到生命危险。是什么让您这么热爱这个工作,甚至愿意为之付出呢?”

楚建国看向江面,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江风吹拂,带着湿润的水汽。

“热爱?”他重复着这个词,转过头看着楚砚溪,眼神变得认真而纯粹:“与其说是热爱,不如说是职责所在吧。这世上总有阳光照不到的角落,总有坏人欺负好人,总有不平事。我希望,能帮助那些受了委屈、没处说理的人。”

楚砚溪抿了抿唇:“可是,如果那些你帮助过人并不能理解你,甚至误解你呢?”

楚同裕的情绪低落了下来:“遇到这样的情况,也是没办法的事。但是,职责所在,只能继续往前。”

楚砚溪定定地看着他:“哪怕……付出生命,也要继续往前吗?”

楚同裕不知道眼前这个姑娘是谁,为什么要问如此私人的问题。但或许是血脉牵绊,楚同裕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反而内心升起一股说不出来的情绪。

就仿佛有一根线,在牵扯着他的心,让他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语。

楚同裕想了想,语气变得有些深沉:“如果知道会付出生命,可能我会停步。可是,警察总会遇到危险……难道因为害怕危险就不干了吗?如果连我们都不敢往前,那坏人岂不是更嚣张?穿上这身警服,就意味着责任,总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吧。”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空洞的口号,楚同裕的话语朴素得如同脚下的江水,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量。

他不再像20岁那样大谈热爱,而是将这份热爱化为了沉重的责任。

楚砚溪静静地听着,嘴角带着一个浅浅的笑容,眼神里满满都是骄傲。

这就是我的父亲。

真实的、善良的、有担当的父亲。

第27章沈静咱静静穿啥都好看

楚砚溪发现,七年时光还是在父亲身上留下了印记,比起20岁的热情单纯,现在的父亲更成熟、更沉稳。

他看到了黑暗,却选择走向黑暗,不是为了荣誉,不是为了权利,而是源于一种最朴素的正义感和责任感。

不必再有更多的言语,楚砚溪明白了父亲为什么在警察这条道路上坚持下来,她没有再问更多,而是话锋一转:“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在40岁那年会有一个生死劫?”

楚同裕神情一顿,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眉头紧锁:“你什么意思?”

楚砚溪重复着七年前乔昭然的说辞:“我学过一点相面……”

不等她说完,楚同裕转身便走。

看着他的背影,楚砚溪提高音量:“为了你的家人,40岁冬至那一天,请一定要戴好护腰!请你一定要记得!”

楚同裕背影僵了僵,快步离开。

楚砚溪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瞬间又坚定起来。因为她知道,在这个平行世界里,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

来找父亲之前,楚砚溪特地去江城大学打听乔昭然的情况。

乔昭然并没有像书中所言因谋杀罪入狱,而是在被拐后顺利回到江城大学继续学业,毕业后并没有从警,而是选择留校,在学校的化工研究院上班。那段被拐经历对她而言很模糊,她只记得自己被拐,然后被警察解救,至于楚砚溪的存在,她脑中一片空白。

看来,楚砚溪穿书并不是穿到一个个破碎的小世界,而是可以延续、可以改变的平行世界。

穿书者的存在,对这个平行世界而言是个秘密。一旦楚砚溪离开,关于她的记忆便会被抹杀掉。乔昭然不记得她,楚同裕也不记得她。

说实话,看到楚同裕毫不犹豫转身,楚砚溪的内心有几分挫败,但并不气馁。

有些话,只要重复一次又一次,终会让对方重视起来。即使父亲不知道楚砚溪的存在,但或许这些话会在他脑海里留下一些印记。

一次提醒不行,那就两次。两次不行,那就再来一次!

抬眸看着父亲渐渐远去的背影,楚砚溪嘴唇微动,轻轻说了句:“爸,珍重。”

而此刻的陆哲,走进江城市青峰区钢铁厂对面一家名为“鸿兴”的餐馆。他在靠墙的角落坐下,木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而他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牢牢锁在那个不远处低头擦拭桌子的年轻身影上。

二十二岁的沈静,他的母亲,此刻正鲜活地、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生涩与疲惫,在他眼前忙碌。

她身上那件过时的蓝色的确良衬衫洗得有些发白,领口和袖口都起了毛边,但异常干净。她擦桌子的动作很仔细,甚至有些过于认真,每清理完一张桌子,都会捋一下滑落到颊边的碎发,将它们别到耳后。

这个小小的、带着点无措意味的动作,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陆哲的心上。即便在后来最困顿的岁月里,母亲也始终保持着这捋头发的小动作,仿佛这是她对抗残酷现实的最后坚持。

“同志,您吃点什么?”当母亲拿着那张油渍斑斑的菜单走近时,陆哲才真正看清了她的脸。

此时22岁的母亲,比陆哲相册里任何一张泛黄旧照都要年轻,皮肤是长期缺乏营养和不见阳光的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但那双眼睛——清澈,带着江南水乡的温润,此刻虽然盛满了劳累与一丝怯懦,却还没有被日后无尽的苦涩和麻木所侵蚀。

陆哲的心跳漏了一拍,几乎要溺毙在这份陌生的、属于母亲青春时代的影像里。

“我……我等个人。”他仓促地垂下眼,避开那过于直接的打量,手指有些发僵地接过菜单,胡乱翻着,“先,先来杯茶水吧。”

“好的,您稍等。”她应着,声音轻轻软软,带着一点外地口音,转身去灶台边拿那个裹着旧布套的大茶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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