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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9(第4页)

“林女士,小斌目前进行的化疗是标准诱导缓解方案,效果是有的,但考虑到孩子的具体情况和长远预后,我想和您探讨一下进行造血干细胞移植,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骨髓移植的可能性。”刘医生开门见山地说道。

林蓉听到“移植”两个字,眼睛里瞬间燃起了希望的火苗:“医生,移植……是不是做了移植,小斌的病就能根治了?”

刘医生谨慎地回答:“造血干细胞移植是目前可能根治某些类型白血病的方法,但也不是百分之百成功。它本身风险很高,包括移植前的清髓化疗、移植后的排异反应、感染等,都可能是致命的难关。而且,前提是能找到合适的配型。”

“配型?什么配型?用我的!用我的!”林蓉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我是他妈妈,我的肯定行!”

刘医生点点头:“直系亲属之间进行配型是首选,相合的概率相对较高。我们需要先为您和您儿子做一下HLA配型检查。如果配型成功,可以考虑进行亲缘间的移植。”

希望的光芒在林蓉眼中闪烁,她立刻在同意书上签了字,迫不及待地进行了抽血配型。

等待结果的两天,对林蓉来说,是希望与焦虑交织的煎熬。她无数次祈祷,希望自己的骨髓能救儿子。

然而,命运再次跟她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配型结果出来了——不匹配。

刘医生委婉地告知了这个结果:“林女士,很遗憾,您和您儿子的HLA配型点位数不符合移植要求。亲缘间不匹配的情况也是存在的。”

那一刻,林蓉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一盆冰水彻底浇灭。她愣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听不清医生后面的话。

“现在,我们只能寄希望于中华骨髓库,寻找非亲缘的匹配供者。但这需要时间,而且能否找到完全匹配的,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另外……”

说到这里,了解林蓉家庭情况的刘医生顿了顿,语气有些沉重:“移植的费用非常高昂。主要包括寻找配型的费用、移植手术本身、术后长期的抗排异和抗感染治疗等。根据目前的估算,整个流程下来,至少需要准备三十到五十万元人民币,这还只是基础估算,如果出现严重并发症,费用会更高。”

三十到五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更沉重的大山,压垮了林蓉最后的神经。原本的两万多欠款已经让她走投无路,若不是陆哲、楚砚溪帮助,她连死的心都有。如今这几十万的巨额费用,以及骨髓配型失败的打击,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生办公室的。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不匹配”、“三十到五十万”……

她跌跌撞撞地走到病房外的走廊,此时走廊上空无一人。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更显孤寂。

突然,她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然后,抬起手,狠狠地抽向自己的脸颊!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走廊回荡。

“没用的东西!连自己的孩子都救不了!”她低声咒骂着自己,眼中充满了绝望和自责的泪水。

接着,又是更重的一巴掌!

“为什么是我的身体不中用!为什么不能救小斌!我算什么母亲!”

她一下又一下地抽打着自己,仿佛想用**的疼痛来麻痹内心的巨大痛苦和无力感。脸很快红肿起来,但她浑然不觉,只是沉浸在无法拯救儿子的巨大悲恸和自我憎恨之中。

而她不知道的是,斜对面那间单人病房的门,悄悄开了一条缝。

刚刚因为闹着要出院而被父母训斥了几句、正赌气的金宝,恰好透过门缝,看到了林蓉状若疯狂地自掴的一幕,吓得他瞪大了眼睛,赶紧缩回头,心里扑通扑通直跳。这个他平时看不起的、穷酸阿姨的疯狂举动,给他被宠坏的心灵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与此同时,楚砚溪和陆哲正从楼梯间走上来,恰好将林蓉失控自残的一幕尽收眼底。两人心头巨震,立刻快步冲了上去。

“林姐!别这样!”楚砚溪一把抓住林蓉再次扬起的手腕,声音带着急切和心痛。

陆哲也拦在她面前,沉声道:“林姐,事情还没到绝路,会有办法的!”

林蓉抬起泪眼婆娑、红肿的脸,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绝望地摇头,声音嘶哑:“没办法了,连我的骨髓都没用。那么多钱……我的小斌,该怎么办啊!!”

陆哲温声道:“我找了省报的记者,他们对您和小斌的遭遇很同情,打算写一篇报道,呼吁社会大众的关注。”

楚砚溪紧紧握住林蓉那双冰凉颤抖的手:“我正在与慈善机构、爱心企业接洽,一定能争取到更多捐助。”

林蓉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两个明明很陌生、却无比热心的年轻人,一时之间悲从心起:“我,我欠你们太多了,还不起,还不起啊……”

第43章对照组如果她有钱……

林蓉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个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作业本纸,小心翼翼地展开,递到楚砚溪面前。纸上用圆珠笔工工整整地写着几行字:

“今欠楚砚溪、陆哲两位恩人人民币26000元整(贰万陆仟元整),用于我儿子林晓斌的医疗费用。此款我一定尽全力偿还,偿还日期为X年X月X日,立此为据。”

下面是她的签名、日期,还用红色印泥按了一个清晰的手印。

“楚领导,陆老师,”林蓉的眼眶还红肿着,但眼神里带着一种底层劳动妇女特有的、近乎执拗的坚持和尊严,“这钱,是救命的钱,我林蓉记在心里,一辈子感激。但你们赚钱也不容易,这钱我不能白拿,欠条你们收好。你们放心,我林蓉是个有骨气的人,不管小斌的病能不能治好,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这钱,我一定还!砸锅卖铁、做牛做马也还!”

楚砚溪看着那张薄薄的的欠条,心中感慨万千。

她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在绝境中,有人崩溃,有人扭曲,也有人像林蓉这样,即使被逼到墙角,依然挣扎着要维持那份最基本的体面和尊严——不白受恩惠。这份要强,或许正是支撑她走到现在的精神动力之一。

楚砚溪没有推辞,郑重地双手接过欠条,仔细折好,放进贴身口袋:“林姐,欠条我收下了。您的心意,我们明白。但现在什么都别想,专心照顾好小斌,配合治疗。后续治疗费用,交给我们来想办法。”

陆哲也温声道:“对,林姐,您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重好自己,当好小斌的后盾。其他的,有我们,也有社会上越来越多的好心人。记者明天就来,企业捐款也会第一时间打到社区账户,指定小斌治疗费用专用。你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蓉的嘴唇哆嗦着,又想道谢,却被楚砚溪轻轻按住肩膀:“什么都别说了,林姐。去陪小斌吧,他醒了看不见您该着急了。”

看着林蓉抹着眼泪、脚步却比之前稳了一些地走回病房,楚砚溪和陆哲对视一眼,默默转身离开了住院部大楼。

走出医院,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车水马龙的喧嚣扑面而来,却驱不散两人心头的沉重与迷雾。他们并没有立刻去筹划接下来的募捐或采访事宜,而是不约而同地走向附近一个相对安静的街心公园。

坐在冰凉的长椅上,良久,陆哲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深深的困惑:“砚溪,你发现了吗?这个世界……好像把我们存在的痕迹抹掉了。”

楚砚溪沉默着,点了点头。

这几日,在竭力为林蓉奔走的同时,他们去了一趟记忆中的北方工业小城。然而,那里根本没有红星纺织厂的存在。

没有高耸的烟囱,没有熟悉的家属院筒子楼,没有机修车间门口那棵老槐树。他们凭着记忆找到的方位,是一片九十年代末兴建、如今已略显陈旧但规模不小的轻纺批发市场。询问周边的老人,都说这里从来没有什么大型国营纺织厂,倒是有过几个效益不好的小织布社,早就在改制中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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