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未说完,被宋长乐猛然掐住了脖颈,剩下的话淹没在了喉头。
她使劲挣扎,禁锢着她的大手却纹丝不动,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耳边传来宋长乐压低的声音:“别忘了,你全家的身契还捏在侯府手中,”
声音不大,甚至有气无力,小芙却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意。她刚刚是气过头了,居然口不择言,她一个当奴婢的,身家性命不过主子一句话的事,第一次感觉死亡离她如此近,令她恐惧不已。
绝望将她笼罩,谁来救救她!
楼月身躯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之人,她从未想过宋长乐会与嗜血两个字关联在一起,但她却未出手阻止,敢算计宋长乐,就算没死在宋长乐手里,也会死在她手里!
秦氏一行人赶到的时候,就见宋长乐双眼猩红的掐着小芙,那模样像极了一个疯子。
秦氏和齐嬷嬷忙扑了过去:“长乐,你怎么了?快放开她!”
转头急切的吩咐身后的侍女:“快去请府医过来!”
齐嬷嬷去掰他的手,根本掰不动,焦急道:“少爷,你醒醒,这是小芙啊!”
楼月蹙眉,走上前去,一手刀将宋长乐劈晕了过去。
一瞬间脱离桎梏,小芙猛的跌坐在地上,不停的咳嗽。
秦氏惊呼道:“你干什么?”
没理会秦氏的急躁,楼月一把抱起晕倒的人,想将他放在床上,可看着那红得刺目的锦被,楼月脚步拐了个弯,将他抱回了他自己的卧房。
府医很快就到了。
秦氏眼中噙着泪光:“大夫,长乐怎么样了。”
府医神色莫名:“少爷……这是中了春药。”
秦氏不可置信道:“春药怎么会让人发疯?”
府医干笑两声:“大概是少爷……不愿意吧。”
秦氏沉默了,谁家小子不是十五六岁就有通房了,十七岁都成亲了。
她这宝贝孙子,让他相看他不愿意,给他送通房丫鬟也不要,以为他不喜欢女的,还他送了个貌美的小厮,结果被他打出来了。
秦氏怀疑她孙儿是不是不行,就跟齐嬷嬷想了这么个馊主意。
没想到长乐差点要了人家的小命!
“你们都先下去。”秦氏眼神扫过众人,挥了挥手,见楼月站着不动:“你也下去。”
楼月不搭理她,拧了张湿帕子,贴在宋长乐额头,对府医道:“可有解药?”
“有的,容老夫找找。”府医打开了医药箱,在里面翻翻找找,找到一个青花小瓷瓶:“喂一颗就好,等少爷醒了,再泡会冷水就可。”
楼月赶忙倒水给他喂了下去。
秦氏脸黑了:“四丫头,你的教养呢,怎可对长辈不敬!”
楼月冷笑:“你有教养,你给人下药。”
这淬了毒的小嘴,府医真恨自己长了双耳朵,什么话都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