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玉婵洗澡很慢,萧屹川也耐着性子等她,就算慕玉婵有意让自己洗快些,大概也要花了半个时辰。
头太长,又没有明珠和仙露的帮忙,都是没办法的事。
好在她聪明,冲洗头的时候注意到了那条细细窄窄的瀑布。
池水不深,不及腰腹,慕玉婵划着水,游走到了瀑布之下,打算直接站在这边冲。
瀑布的水流比池中之水微微凉些,但从高处落下,冲洗头十分方便,慕玉婵便站直了身子,闭上眼,任由瀑布的冲洗。
萧屹川听见身后水声渐远,忍不住问了句:“去哪了?别走远。”
瀑布那边声音大,流水砸在水面上哗啦啦的,慕玉婵根本听不见萧屹川的声音。
出于担心,萧屹川忍不住微微侧了脸颊,漆黑的眼眸只看一眼,便锁定了那个站在瀑布里背向他仰头冲洗的娇媚身段。
她就站在那里,窄窄的腰身不堪一掐,乌黑的长垂在背脊上,被冲得笔直柔顺。水花打在她背上晶莹亮泽,被阳光那么一朝,通身的肌肤欺霜赛雪,仿佛会光一样。
萧屹川耳垂红,心跳加,既不敢再看,又舍不得回头。
可再看下去有偷瞄的嫌疑,他恢复了原来的动作,合上了眼眸调息凝气,却还是抑制不住他身为男人的本能的反应。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慕玉婵终于洗好了,萧屹川也暗自消掉了火气。
娉婷袅袅的安阳公出换了一身衣裙重新站在了男人面前,萧屹川垂眸看着她,眼底掩藏不住的动容。
慕玉婵不施粉黛,头还湿漉漉的,就像掉落凡间被农夫偷去羽衣的仙子。
与她站在一起,她是仙子,他自然就是那个农夫。
慕玉婵用巾子擦拭着滴水的头:“喏,该你了,我也给你守着,不看你。”
萧屹川却不着急,拿起了早就准备好的另一条干爽巾子。
“坐。”
他轻轻压了下慕玉婵的肩膀,使其坐在一个晒得暖烘烘的大石上,随后一手捞起女子湿漉漉的,用手里的巾子仔仔细细地擦了起来。
即便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慕玉婵还是会惊讶萧屹川在生活中无意流露出来的细节。
他没有那些翩翩公子们的风|流张扬,却让人感到踏实舒服。
阳光晒着她的背,慕玉婵目光下垂,落在地面的两道交错的影子上。
萧屹川认真的帮她擦着,在他们相处的这段时日里,慕玉婵曾有两次因为头没及时擦干而患病的经历,一次头痛,一次风寒。
也许她病得多了已经不记得,但他却没有忘。
太阳很暖,他也擦得勤快,很快女子头上的水汽就擦干不见了。
“那我去洗了,你在这儿等我,我快。”
“去吧,我也不看你。”
萧屹川将手中的乌落回慕玉婵肩上,慕玉婵用簪将乌随意晚了一个松松垮垮的髻,也学着萧屹川的模样坐在了男人刚刚坐的那块大石上。
慕玉婵留给萧屹川一个背影,信誓旦旦的,反而把萧屹川说得心底乱了一拍。
这个“也”字,他愧不敢当。非他本意,方才她的身姿,他是一眼不差的都看到了。
萧屹川不习惯说谎,面对这样的时刻,应对的方式只有沉默。
他脱了衣裳,跳进水池里,洗得要比慕玉婵快多了,在慕玉婵心头小鹿乱撞,犹豫着要不要回头的时候,男人已经重新穿好了衣裳,站在了她的身后。
萧屹川拍了拍慕玉婵的肩膀:“走吧,等过两日,我再带你过来。”
算了,反正丫鬟不在,他在屋子里的时候也多半儿时也喜欢赤膊贪凉,这眼福回去有得是机会饱。
拿起脏衣,两人顺着两山窄缝原路返回,洗野浴的这种事儿有些暧昧私密,虽然不是两人共浴,但耐着他们夫妻的身份,若明珠仙露或是铁牛之类的知道,嘴上不敢说,心里不一定如何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