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屹川的头发还湿着,拿起巾子擦着头发,坐在慕玉婵的身边:“怎么,还没看够?”
慕玉婵轻哼了声,心情不错,将圣旨收好道:“我是想着,这?边的事情都七七八八差不多?了,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我之前也是这?般想的,不过这?次若能把水利之事修好,也算是一劳永逸,造福了本?地百姓,我已经上书皇上,调派些南军营的兵过来,等这?边兴修水利之事真正稳妥,可以撒手不管之时再回去。”
夜色沉沉,萧屹川捏了捏女子的手:“你想回去了?你若在这?无聊了,可以先回。”
慕玉婵“嘁”了声,把手抽|回来,一双灵动的眸子娇嗔地望着他?:“那你是想我回去,还是想我留下?”
烛火映照出男人眼里一片炙热的赤诚,仿佛空气都跟着烫了起来。
“我……我不知?道。”萧屹川道,“我想你留下,又不想你留下吃苦。”
慕玉婵笑:“合着正反话都让你说?了,行了行了,我不走,等你忙完了,我们一起回去。刚好近来我和?沈四姑娘相谈甚欢,关于缂丝一事,我还有许多?想向她?讨教的呢。”
她?的眼睛水泅泅的,让人不由自主地沦陷其?中。
萧屹川深深吸了口气,问:“你知?道她?是女子的事情,她?知?道了么?”
慕玉婵摇头:“没有,她?不想说?自有她?的难处,我又何必揭穿?”
萧屹川点点头,对此不是太关心,亏是沈四姑娘女扮男装,不然慕玉婵隔三差五就往沈府跑,他?定会吃味。
“早些睡吧。”萧屹川铺好了被褥,让慕玉婵上榻,随手熄了灯:“皇上上次夸你也不是说?说?而?已,赏赐明日就能到了。”
慕玉婵来了兴趣,一手支着脑袋,问躺在身侧的萧屹川:“什么赏赐?”
“我也不知?道,总之是稀罕物。”
一夜无梦,次日一清早,兴帝的赏赐就到了。
兴帝重视萧屹川,这?次来送赏的是兴帝身边的大太监,祁公公。
祁公公起初还以为萧屹川这?次来赈灾会征用?一些闲置的富商宅院居住,没想到人家领着公主夫人直接宿在府衙后用?作临时歇脚的大屋了。
祁公公惊讶不已心生敬佩:“大将军,若皇上、皇后知?道您和?夫人住在这?儿,怕是要心疼的。”
“无妨,这?边吃住都好。”萧屹川没说?什么,只是看了眼慕玉婵,眼底微动。
祁公公是御前伺候的人,惯会看眼色,这?是看出来大将军心疼夫人了。立刻招手,让随行的小?太监抬上来了这?次的封赏。
“这?次将军和?夫人过来,帝后可惦记着呢,夫人是公主之身,皇后心疼,特地赏了这?些。”
祁公公往箱笼上一指,两?个小?太监掀开盖子,雪白的冷雾便从箱子里溢出来,其?内的冰鉴里是竟然是满满登登的鲜荔枝!
荔枝产于南方,这?个时节送过来定是快马加鞭接连数千里,才能保证荔枝色味不变。
比起那些绫罗绸缎、金银财宝,的确是稀罕物了。慕玉婵立刻谢恩,真心实意地感激了帝后好一阵。
祁公公又转达了一些帝后对萧屹川的嘱咐,回京复命去了。
大兴的帝后不是贪于享乐之人,今年南越荔枝盛产,这?才送进宫里一批。
这?种大热天,荔枝不能久放。帝后赏赐的荔枝可不少,满满一冰鉴,差不多?要二十斤,一日吃不完第二日就算不坏,也不新鲜了。
慕玉婵和?萧屹川商量了下,当即便分出了几份,除了分发给随行官员们,当地捐银子的几位富商分别各送去了一斤。
赏给明珠、仙露、铁牛一人十颗后,这?样算下来,手里还有三斤呢。
一切安排妥当后,萧屹川还要去白河那边监管兴修水利一事,就先出门了。慕玉婵没有先吃,等晚上萧屹川回来了,才让明珠和?仙露把冰鉴打开。
“你怎么没吃?”萧屹川看着那些荔枝问。
慕玉婵:“还不是等你,皇上皇后说?是赏赐给我,其?实是看在你这?个爱甥的面?上,我怎敢吃独食儿?”
萧屹川就笑了,他?不好这?口,口腹之欲对他?来说?没什么吸引力,他?向来如此。
所以他?干脆将冰鉴搬近了些,坐在慕玉婵身边,给她?剥荔枝。
屋子里放着冰鉴,这?晚清凉了不少,加之吃着甜美的冰荔枝,实在消暑。
起初慕玉婵没在意,他?剥她?就吃,后来她?发现了,平均她?吃三颗,萧屹川才吃一颗。慕玉婵自然不好意思,扯了扯男人的袖子:“你这?是跟我客气呢?还是舍不得?不用?这?么省吧,三斤,我自己一人又吃不完,明儿就坏了,你且吃你的。”
说?着,她?把萧屹川手里刚剥好的那个圆圆胖胖的荔枝塞进了男人的嘴里。
她?的指尖无意识划过他?的唇,萧屹川唇畔一阵酥酥麻麻,心头也跟着荡了两?下。
荔枝果肉莹润,上下牙齿轻轻一咬,便爆开一口清香甜美的汁液。
只是这?荔枝再晶莹,再莹润,也不比女子花瓣儿似的唇。
萧屹川正盯着她?丰润的唇瓣儿看,仙露过来通报,说?三爷来了,就在衙门前边等着,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我过去看看。”
慕玉婵:“那你快点,我怕我一会儿吃光了。”
萧屹川不怕她?吃光,多?吃些,再吃胖点才好呢,将手里剥开的荔枝放在慕玉婵面?前的玉碟里,不舍地出门去了前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