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女子,谁人不钦佩她?我对她上心也是应当的。”慕玉婵给了他一个“你和她能?一样么”的表情,倏忽想起了什么。
如今他们有了夫妻之实?,她心中的那?个好奇,便再也藏不住了。
萧屹川看出她有话要问,放下茶杯,手落膝头等她开口。
慕玉婵身子微微后倾,团扇轻摇,颇有审讯之意:“这么多?年,你就没发现,陈将军似乎喜欢你?”
萧:好看吗?
慕玉婵就?那样的看着他,不想错过萧屹川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就?算知?道萧屹川不是一个油嘴滑舌说谎的性子,她还是很认真的观察男人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萧屹川面不改色,眼眸自始至终都没再瞧对面排队的陈诗情,一直保持着盯着慕玉婵的动作。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周遭尽是平和舒缓的叫卖声、谈笑声,而他们之?间流转的气氛却不寻常,仿佛一种无声的较量。
萧屹川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两下,竟反问道:“我发现如何,没发现又如何?”
慕玉婵并?未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好奇罢了,萧屹川大?体的行事作风乍一看与其他的武将无异,但?相处下来,慕玉婵知?道,萧屹川并?非是个粗心大?意之?人。他不拘小节,但?在这份不拘中,也有独属于他的心细如发。
陈诗情作为他的师妹、战友、同僚,这么多?年,她就?不信萧屹川不曾发现过什么蛛丝马迹?
不过慕玉婵并?未被萧屹川的反问问得措手不及,她轻笑道:“将军这个既不否定也不肯定的回答,不知?有何深意呢?莫不是将军对陈将军也……”
她有意说这个,萧屹川吊着她胃口,那她就?攻心计,气一气他。
果然,听到慕玉婵的后半句,萧屹川的表情终于松动,眉心皱了下,身体也往慕玉婵这边前倾。
即便知?道慕玉婵有意这样说,萧屹川还是只能乖乖就?范,耐心道:“我不逗你了,你也不许再说这种话,我若真与她有那方?面的情谊,便不会有后面去?蜀国娶你。”男人顿了顿,放缓了语气,狭长的黑眸微垂,居然透出些委屈:“你这样说,我心里不舒服。好像是我哪里做错了,遭了你的误会。”
这倒把慕玉婵弄得不知?所?措了,动了动莹润如桃花的唇瓣:“行了行了,无非玩笑话,我也不是真心的,以后我不说便是,你何必当真?”
萧屹川就?在心里暗暗笑了,她啊,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在她面前装装可怜,大?概以后也会百试百灵。
对面的陈诗情还在排队,女子高高的马尾随风摇摆,飒爽而惬意,让她的凌厉中多?了一份女儿?家的柔情。
萧屹川收回视线,正?式回答慕玉婵的问题:“我与她自幼相识,相处久了,自然摸清楚她的一些心思。你说的,其实我早就?知?晓。”
她猜得果然没错!这男人什么都知?道,心里门儿?清呢!
“你既然知?晓,又对她无意,就?不怕她一直陷在这?”
“这我也没办法,她不曾像我表露什么,大?概就?是不想让我知?道,我只能如常待她,彼此?如此?相处才能自如。”
也是,慕玉婵缓缓点?了下头,总不能陈诗情不来找萧屹川倾吐心声,萧屹川自己上赶子去?拒绝人家吧,于理不合。
萧屹川继续道:“你也不必担心,她是个通透的人,会想清楚的。倒是你,看着精明,脑子里一团浆糊。就?知?道胡思乱想,方?才竟然有那样的猜测,让我担心。”
又来了,慕玉婵收了收下巴,理亏道:“别说此?事了,你再往心里去?,便是小气。”
男人起身,坐到了慕玉婵的身边,慕玉婵奇怪地看着他,萧屹川暖暖的大?手就?落在了她的手背上,轻轻攥了攥:“好了,我们再去?别处转转。”
慕玉婵脸皮子薄挣了两下,没挣开,怕被人发现,就?默许了萧屹川,由他拉着她下楼了。
到了楼下,慕玉婵又看过路对面去?,陈诗情与那个白衣男子已经排到了档口,陈诗情选了几?样点?心后,白衣男子自然地付了银子接过来,陈诗情的手里除了一柄佩剑,再无其他。
感情的事儿?真的就?那么容易能想清楚吗?她之?前视萧屹川为敌,看不惯他,到防着萧屹川,乃至现在,不也稀里糊涂地上了他的贼船……
也许陈诗情对萧屹川还是不够喜欢,更多?的只是对师哥的依赖?否则这么多?年,她为什么不直接明说呢?哪怕换来的是拒绝,也总比憋在心里患得患失好。
这一点?她与陈诗情不一样,她也会犹豫多?虑,但?绝不会一直沉陷在这种情绪里。
就?像那晚,她若也对萧屹川动了心,必定会问萧屹川究竟对她是怎样的心思。
萧屹川身上有伤,不宜在外头闲逛太久,不到申时,夫妻俩便赶在晚饭前回府了。
今日府里包了素馅儿?大?包子,一个包子足有手掌那么大?,慕玉婵真是走累了,破天荒地吃了一个半。
用过晚饭,慕玉婵早早就?去?净室沐浴了,随后明珠和仙露给自家公主?身上的青紫上药。
两个丫鬟都是伴着公主?一起长大?的,深知?自家公主?的身子磕磕碰碰容易泛淤青,过去?在蜀国的时候,不管是皇宫还是公主?府,桌角、椅角,都是用上好的软料子做了包边,就?怕这个。
眼下她们碰在手心里怕摔怕碰的公主?,身上赫然出现多?处痕迹,说不埋怨萧屹川是假的,只是碍于身份不好表现出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