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延文倾身微微颔首,萧承武开怀地“嘿”了声,萧屹川也拉着慕玉婵正?要走,警告似的对萧承武道:“各逛各的。”
三对夫妻各自离开,王氏凑到老爷子耳边,老神在在地道:“老头子,你发现没,我感觉玉婵和川儿?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老爷子哼了哼鼻子,往嘴里丢进去?颗花生米,用力?嚼着,想了想:“嗯,近朱者赤,好像老大?是比以前白了点?。”
王氏一巴掌拍到老爷子背上:“我说的是这个吗?好好的眼睛,不会用就?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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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赏花灯,京城内大?街小巷彻夜通明。
将军府临近彩灯街,街道两边大?大?小小的店面都高悬了各种样式的花灯。
萧承武携夫人猜灯谜去?了,慕玉婵不好奇那个,中秋节蜀国也我猜灯谜的习俗,鲜少有难得住她的,萧屹川说带她去?看点?不一样的新奇玩意。
慕玉婵被他牵着手,好奇地跟紧他,两人穿梭在摩肩接踵的彩灯街里,走了一刻钟,最?后来到了一片站满了人群的开阔平地。
慕玉婵躲避着人群:“这里怎么这么多?人?”
萧屹川拉紧她:“等会儿?这有打铁花的表演,你们蜀国没有吧?”
打铁花慕玉婵听说过,确实没见过是什么样的,打铁花是一种古老的技艺,是力?量与美的完美融合,她点?点?头是挺想看的,可这儿?的人也太多?了。
围成圈的百姓们潮水般地涌着,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挤,都为了能有个好位置,不时有人发出哎呀的声音。
有的孩子更是仗着身子矮小灵活在人群里往前钻,惹了一阵嫌弃声。
眼看就?要钻到慕玉婵身边来了,萧屹川立刻把她拉到身前,双臂紧箍在她身边,像是牢不可破的铁桶一样。
他的臂膀牢靠,给她留了不少空间,在涌动的人群里,竟然一点?也不觉得拥挤。
“要再往前看看吗?”萧屹川问。
“不用了,这儿?就?挺好的。”
她不好热闹,远远看一眼打铁花是怎么回事儿?就?成,不必勉强。
不多?时,前方?的人群躁动起来,是表演打铁花的师父带着弟子们走到了场地中间,突兀地响起一声吆喝,铁水被甩向天空,绽出一朵绚丽的火花。
群人也被这躲火花点?燃了似的,男女老少蹦着高地往里瞧,若非铁花被甩到空中,慕玉婵只能看见一个个圆圆地后脑勺。
“不看了吧。”慕玉婵扯了下萧屹川的袖子,“人太多?了,麻烦。”
萧屹川:“真不想看?”
慕玉婵沉默了,她想看,可惜看不尽兴,人多?觉得烦,回去?又感觉遗憾。
“我有办法。”想起刚才慕玉婵垫脚的样子,萧屹川狭长的眸子一眯,拉着她的手,快速退出了人群。
离开人群,慕玉婵感觉呼吸都顺畅了。
只是气儿?还没穿匀,就?看萧屹川蹲下身子,托住了她的腿弯,轻轻巧巧地往上一举,她就?那样坐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干什么,快放我下来!成何体统,这么多?人呢,仔细叫人看见。”
“看不见,就?坐我肩上,这里视线好。”萧屹川道:“都忙着看打铁花呢,没人看你。”
黑夜掩盖不了滚烫的脸颊,慕玉婵目光放远,便越过人潮看尽所?有,师傅们手持着两根特制的木棒,其中一个盛放着滚烫的铁水,随着师傅们击打木棒,铁水四溅,犹如星辰般绚烂夺目。
萧屹川依旧稳稳托着她:“看见了么?好不好看?”
她垂眸俯视,男人浓睫微颤,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捏了捏男人的脸:“还……还挺好看的。”
解围
戌时四刻,京城内燃放起了烟花。
大朵大朵的色彩布满天际,照亮了忠勇侯府的大门口。
“老侯爷不?必送了,还请给陈将军带好?。”年轻俊美的男子朝忠勇侯躬身拱手拜别,上?了马车,缓缓离去。
老侯爷摇摇头,这是第几个了?自打这个将军孙女儿回府,他忠勇侯的门槛儿都快被京城的王公子弟们踩平了,都是来?求亲的。
绝大多数都是相貌堂堂文武俱佳的好?男儿,只可惜,她的乖孙女瞧不?上?,老侯爷也只能一一回绝。
“侯爷,快回吧,夜深了,仔细着凉。”
忠勇侯抬头看了眼天际的一片绚丽,无奈叹了一声:“诗情呢?还在无名先生的院子里?”
“回老侯爷的话,是,咱家将军接了圣令,明日不?也随萧将军再巡定和吗,今日许是有什?么话要对那位先生交代的。”
忠勇侯没有说话,眼底涌起复杂。
小孙女当局者迷,他老头子眼明心静,能看不?出那小子对他孙女存了什?么心思?
那位无名先生,相貌才学是没有什?么可指摘的,唯独身?份成?迷。
他忠勇侯府家大业大,不?挑孙女婿的出身?,只要对孙女好?,不?会?拖累孙女就?行?,但?至少也得是个堂堂正正、来?路明确之人吧。万一那个无名先生之前是个囚犯、或者也是个山匪,再或是有妻有儿之人,那该如何?
眼看着小孙女与那人越走?越近,忠勇侯也越发担心。
如此想来?,小孙女的婚事?是该提上?日程了。至少多相看相看,万一真有瞧对眼儿的了呢?
叹了叹,忠勇侯吩咐身?边的老奴:“你把最近收到给诗情的拜帖再整理一遍,明日送到我书房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