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屹川只觉得心疼,亦觉着愤怒。
后宫内的腌臜事?儿并不?少见,只是发生在慕玉婵身上,他很想把那真凶碎尸万段。
掩过眼底的厉色,萧屹川两?条长长的臂膀一伸,把慕玉婵捞到?了自己面前。男人环着不?堪一折的腰,把头埋到?了她的身上。
“不?会发生了,这种事?,我不?会让它发生。”
她站在床榻边上,萧屹川坐在床榻上,这一站一座,男人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正好埋在她胸口的位置,温热的呼吸在她胸前泛起一股暖意?,似乎贯穿了衣裙,一把火似的烧到?了她心里。
慕玉婵耳垂隐隐发烫:“我都?没说什么呢,你这是做什么,我用不?着你心疼我,松开松开,我要睡了。”
熄了灯,上了榻。这一夜,男人的怀抱抱得很紧,几乎要把人融入骨血似的,任凭慕玉婵推了几次都?没推开,最后只能选择放弃,任由他抱着。
一夜无梦,次早醒来的时?候,萧屹川进?宫去了,慕玉婵则去二房那边探望二弟妹和?两?个新生的小侄子。
见面礼都?是提前备好的,由于不?知道两?个娃娃是男是女,慕玉婵都?准备了。
除了一些玩的、用的,今日拿来的还有?两?个孩子从初生到?三岁每年每季的两?套蜀锦衣裳,一人二十四套,两?个孩子便是四十八套。
这都?是提早让裁缝们做好的,足足有?八只箱笼。给赵舒宁的还有?两?根上好的人参,以补气血。
这是大手笔了,人参和?衣裳的蜀锦都?是慕玉婵嫁妆里的。
赵舒宁是承恩侯的女儿,家风一向节俭,看着做好的两?箱衣裳和?已经切开熬汤的人参,总不?能退回去,红着脸接受了。
免得累到?二弟妹,慕玉婵没有?探望太久,放下东西寒暄几句后便回到?了如意?堂。
一路走着,慕玉婵一路问?仙露库房那边自己嫁妆的情况。
明珠:“还是公主有?远见,依您吩咐,有?些不?打紧的折了现银,又在京城兑了几间?房产,这会儿涨了不?少。不?过之?前公主不?是给二夫人的两?个孩子预备衣裳吗,那时?候不?知二夫人生的是少爷还是小姐,眼下库房那边多出?八只箱笼,里边都?是女娃娃的衣裳,还不?知如何处理。”
“先?放那儿吧,别受了潮。”
做着几箱笼衣裳的时?候,慕玉婵便想好了。
萧老爷子有?三个儿子,眼下只是二房添了两?个小公子。以后将?军府里一定还会再添新丁,不?管是二弟妹也好,还是三弟妹也罢,不?会一直只是男娃娃,到?时?候等有?了女娃再送出?去便是。
飞燕掠过廊檐,不?知何时?起,这里的屋檐下结了一个鸟窝,鸟窝里的雏鸟叽叽喳喳地叫着,那对燕子夫妻便将?自己捕猎来的小虫塞进?了雏鸟的嘴里。
慕玉婵站在游廊下看了一会,敛眸继续往回走,等道了如意?堂的时?候,萧屹川已经回来了,刚换下朝服。
“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书房内,萧屹川双手交叠在桌案上,指骨紧绷,他将?桌面上一封信函往慕玉婵面前推了推,表情并不?寻常。
“今日早朝,皇上交给我的,你父皇的信。”
“我父皇的信?出?了何事??”
慕玉婵拿起信纸,上下一览,脸色越来越沉。
不?久前,蜀国的广城被赵国的二十万大军给攻占了,为首的主帅竟是去年才俯首称臣的赵国国君。
自从去年大兴一统江山,赵国一直本分,对大兴千依百顺俯首帖耳。却没想到?赵国老实?不?到?一年,就越过大兴随意?进?犯蜀国。
蜀国自归顺大兴后,一直休养生息,很大一部?分士兵已经还乡务农了。赵国大军压境,还占了广城,至此,父皇不?得已给兴帝写了一封求救信。
看完信上的内容,慕玉婵惴惴不?安,蜀国兵弱,她很担心父母和?弟弟。
“皇上可说此事?要如何应对了吗?”
萧屹川宽慰地抚了抚慕玉婵的脸颊:“皇上得知此事?,愤怒赵国背信弃义颠三倒四的举动,更忌讳赵君存了怎样的心思。今日朝上,皇上便有?了要派兵过去的打算。”
萧屹川把信件收好,朝慕玉婵肃然道:“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家人,所以我请了旨,不?日就要出?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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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帝一统中原各国,慕玉婵猜到?这次兴帝不?会放过随意?犯蜀的赵国,她也猜到?,兴帝会派兵。
她是蜀国的公主,萧屹川是她的夫君,由他出?征最为合适,慕玉婵并不?意?外。
“定下出?征的日子了吗?”慕玉婵问?。
“不?会慢。”萧屹川解释道:“这次出?征我得先?到?大兴边境与蜀国相邻的黔城,在那边整合好大军,再去你们蜀国的巴城与你父皇汇合商讨此事?,这路上就要花费不?少时?间?,军机瞬息万变,以免生变,耽误不?得,也就这几日动身。”
“黔城,是之?前陈将?军剿匪那儿?”
萧屹川:“不?错,她熟悉那边,所以这次她也一起去。”
慕玉婵点点头,心里不?是滋味儿,蜀国出?了乱子,父皇母后就她这么一个女儿,她也很想过去,看看娘家那边的情形。
可在这儿胡思乱想也没有?用,慕玉婵压过烦乱的心思,抬头对上了男人狭长而坚毅的眼眸:“那你……你这次出?征小心点,什么时?候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