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掏出?了一块护心镜交给萧屹川:“拿着,关键时?刻能保命。”老爷子看起来有?点别别扭扭的,大概还不?适应应该如何关心这个从来没让他操心过的大儿子,说不?出?口什么煽情的话。
萧屹川有?点吃惊,萧延文道:“大哥,拿着吧,爹几天?前就开始擦了。”
老爷子胡子抖起来:“老二,你怎么也学会多嘴了。”
萧屹川轻轻过来,闷闷“嗯”了声,声音亦有?些动容:“爹,我有?分寸。”
老爷子感觉胸口发烫,脖子发热,被王氏胳膊肘顶了一下,才压下去那股子害臊劲儿。
老三萧承武还在因为这次出?征没带他嘀嘀咕咕:“大哥,我也想去。”
萧屹川神色一谨:“陈将?军比你了解黔地,她去最为合适,这是皇上决定的。况且你随我去了,南军营不?管了?”
萧承武近来表现不?错,在南军营升了职,打仗他是把好手,但军营里也有?许多差事?需要他学习精进?的,萧屹川才将?他留下。
萧承武也知道自家大哥的苦心,没再说什么,看着一车一马渐渐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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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俩与陈诗情定在南军营汇合。
按照计划,萧屹川和?陈诗情在南军营点兵过后,会顺着这两?日规划好的官道南下,因着这两?千人都?是骑兵,南下会比步兵快上许多,但大兴都?城距离黔城上有?些距离,快马加鞭的话也要一个月有?余才能到?。
等夫妻俩到?达南军营的时?候,这边随行的将?士们都?已经准备好了。一个个坐在高头大马之?上,意?气风发,气势俨然。
萧屹川与陈诗情在两?千骑兵面前做出?行的安排与动员,慕玉婵等在一边看着,眼尖地发现,不?远处,还停靠了一辆马车。
正要发问?,马车上下来一白衣男子,缓步朝她走了过来。
竟是沈家的二公子,沈璧霄。
慕玉婵没有?下车,只是撩开车帘,与沈璧霄隔窗相望。
“沈二公子,你怎么也来了?”
沈璧霄羽扇轻摇,轻风袅袅,从容不?迫,倒像是一个让人猜不?透的儒将?。
“陈将?军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自当鞍前马后追随于她,帮她排忧解难。”沈璧霄先?是回答了慕玉婵的疑问?,而后又朝慕玉婵深深行了一礼,“公主对我沈家,对我妹妹也有?大恩,本想处理完定和?县的家事?,就携妹妹回京宴请公主和?将?军谢恩的,然战事?当前,眼下也只能以出?征为先?。”
慕玉婵并不?在意?这些,更何况沈璧霄随陈诗情一起来,也是帮她蜀国的忙。遂关心道:“沈二公子不?必如此客气,沈四姑娘现在如何,沈府一切,可都?还好?沈二公子是把过去都?记起来了?”
“承蒙公主挂念,家里一切都?好。只是记忆尚未完全恢复,我妹妹和?陈将?军都?说慢慢来不?急。我想也是,总归会慢慢记起来的。”
沈璧霄没有?具体说沈家具体的情况,只是道了平安,慕玉婵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忽地,沈璧霄勾起了笑,又行一礼:“公主,该启程了,我也先?回马车了。”
沈璧霄话落,那边的点兵已经结束。慕玉婵朝萧屹川的方向看过去,正对上男人深沉的眼眸,也不?知他盯她盯了多久。
萧屹川与陈诗情率领众将?士骑马过来。
自此,两?千骑兵扬起尘土,伴着马蹄声,慕玉婵时?隔近一年,终于踏上了返蜀之?路。
故乡
骑兵浩荡,慕玉婵和沈璧霄的马车被安排在骑兵队伍的中间处,前后都有骑兵护着。
陈诗情行在队伍最前领兵带路,萧屹川与她打?了一声招呼,便紧了紧缰绳,压低马速,走在慕玉婵马车一侧。
听到有人敲了几声马车车窗,慕玉婵猜到是萧屹川来了,将车窗推开了一道缝隙,入目果然?是那张俊脸。
男人意气?风发地坐在马背上,深邃凌厉的眉眼?自窗缝内看她:“刚刚聊了什么?”
“你倒是眼?尖,点兵还能顾着我这头。”慕玉婵笑了笑:“我问问他沈府那边的情况。”
提起这个,萧屹川想起了什么,这几日?整理军备,闲谈之时,他也从陈诗情那边听来一些关于沈二公子的消息。
“这个沈二公子手段了得,只经?商,确实屈才了,这次与我们出?征,无出?意外,到能看出?他的几分本事。”
慕玉婵不解:“此话怎讲?”
萧屹川猜到沈璧霄不会主动?与慕玉婵说家里事,便解释道:“沈二公子与沈四姑娘认亲后,两人便和诗情一起回了一趟定和县,不出?短短三日?,沈家的那几个宗亲就?都认了罪,获了刑。你也见过沈家的那几个宗亲,都是什么样的狡猾奸诈之人。沈二公子一回去,短短几日?便找到了几个宗亲的罪证,那边事情一了,几个宗亲下了大?牢,沈家的家产便无虞了。正好战事告急,沈家继续由沈四姑娘主持,沈璧霄说自己无心经?商,此人立即就?随诗情一并回了京城。”
纵然?见过不少聪明人,慕玉婵也不得不感?叹,这个沈家二公子确实很有能力,她惊讶地问:“他怎么找到的证据?沈家那几个宗亲都有罪?”
萧屹川道:“具体?是如何查到罪证,我不清楚,不过沈家那几个宗亲,确实无一人无辜。且不提沈家那个姑母雇人行凶,欲取沈四姑娘的性命,你可知沈璧霄为何会在商路上跌落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