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将军这是?”
铁牛认识这是女?子之物,慕子介更认得:“这不是我上次送我皇姐的珍珠粉么?”
只见萧屹川用指腹沾了沾白色的粉末,往脸上、唇上都涂了涂,又?在地上抹了一把尘土,往眼底揉了几下。
顿时,萧屹川整个?人的气色就变了,病恹恹一副失血过?多的样子。
他披好衣服,微微躬着身?体,坐回主?位上:“叫他进?来。”
自不必多说?,慕子介明白了萧屹川的用意。
不多时,郑赳雄派来的使者就进?来了,躬身?朝萧屹川见过?礼后,开始偷偷打量坐在营帐主?位上的高大男子。
脸色苍白,眼底乌青,好像在极力忍着咳嗽,生怕被人看出破绽。
慕子介:“管好你的眼睛,郑赳雄派你来做什么?”
慕子介年纪虽小,但不怒自威的气势很足,使者腿一软跪在地上,再不敢抬头看了。
使者不认识慕子介,以为是萧屹川这边的年轻将领:“回、回两位将军的话,郑将军是派我来说?和的,想请平南大将军退兵。郑将军说?,这次赵蜀之战其实是蜀国的内部问题,蜀山王说?蜀君不作为,才找到了我们赵君借的兵,主?要是蜀山王和蜀君自己的矛盾,还请……还请平南大将军别瞎掺和了……”
这一番话简直颠倒黑白,慕子介眉心越皱越紧,就算皇叔和父皇内斗,也轮不到赵国发兵吧?还占了他们四城!
慕子介正要喝斥,痛斥郑赳雄的嘴脸。
萧屹川却发出了几声虚弱的咳嗽,随后愤怒道:“好他个?郑赳雄,我夫人是蜀国公?主?,那我就是蜀国驸马。你回去告诉郑赳雄,这是我的家事,你让他趁早把蜀山王交出来,我许他选一个?他喜欢的死?法,否则他的死?法就由我自己决定了。”一派硬撑之象。
接着,郑赳雄派来的使者就被赶出了军营。
慕子介脸色难看,还在为刚才那番话犯膈应。
萧屹川却仿佛没?事人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郑赳雄此人骁勇善战,奸计却多,派人来说?和是假,大概是想看我受没?受伤,再顺便气气你我。好了,给你皇姐写回信?”
“是我疏忽了。”慕子介将那些胡言乱语从脑子里?赶出去。缓了缓心神?,重新展开信纸,打算给皇姐回信的时候把姐夫那句“蜀国驸马”的言论写上。
将计就计
自古以来,上兵伐谋,其次伐交、伐兵,其下?攻城。
攻城战不论是攻是守,对于?双方来讲都是不愿意面对的。
郑赳雄眼下?有五万守军在城里,城外的兴蜀联军若想要强攻拿下这座城池难上加难,势必会损失惨重。
所以萧屹川并没急着领兵攻城,而是先把之前在达城收服的赵军将领叫了过来。
之前守达城的赵君将领是个四十?岁的汉子,名?叫丁贵盛。
丁贵盛一走进萧屹川的大?帐就抱拳道:“大?将军是不是要攻城了?把我也派上场吧!不把郑赳雄那小儿的人头砍下?来,真是难解心头之恨!”
丁贵盛恨透了赵君,更恨透了郑赳雄。若说赵君若是那个执行之人,郑赳雄便是那个始作俑者,以家人相要挟,让他们不到一千个弟兄死守达城就是郑赳雄的主意?。
丁贵盛不怕死,哪怕能揍郑赳雄两拳出口恶气他也认了。
萧屹川给丁贵盛看了座:“只怕你还没爬上城墙就死在对方的巨石或箭弩之下?了,怎么砍郑赳雄的脑袋?再说,守城的都是你们赵国将士,你与郑赳雄有仇,面的那些昔日?的战友,能下?得?去手?”
丁贵盛叹口气,知道自己也是意?气用事?,扭过头不说话?了,脸上满是颓败。
不过丁贵盛人倒是不傻,叹了一阵,又问:“那大?将军叫我来做什么?上次我们投诚的九百多个弟兄这次您也都给一并带来了,肯定另有安排吧?”
慕子介对此也十?分好奇,攻打完达城他们回到巴城修整的时候,他提议把这九百多个降兵集中在巴城一处管理,以免日?后生乱,等真打完了赵君,一切稳妥之后再遣送回赵国境。
萧屹川却没同意?,说这一千降兵再夺充城时有大?用。
知道慕子介好奇,萧屹川没有卖关子,朝丁贵盛问:“你会唱歌吧?”
丁贵盛没明白,萧屹川问他这个是什么意?思,只下?意?识的点头:“会,就是不咋好听。”
“不用好听,你们赵国的歌谣,词儿都记得?就行。”
“那肯定都记得?,我娘、我媳妇、我两个姑娘都爱唱歌,不打仗的时候,我在家经常能听见她?们……”话?说一半,丁贵盛又沉默了,老娘和妻儿还都在赵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丁贵盛没懂,慕子介却已经明白了。
见丁贵盛的样?子,萧屹川却与慕子介相视一笑。
丁贵盛想念父母妻儿,那么别?的赵军也是一样?的。能好好过日?子,谁愿意?打仗呢?
萧屹川起身?,走到丁贵盛身?边:“你若想早日?见到你家人,就按我说的做。”
·
充城内。
被郑赳雄派出去出去刺探的使者已经回来了,正?跪在地上回禀在兴蜀联军大?营的所见所闻。
当讲到萧屹川的“病容”,郑赳雄眼底划过一抹激动:“他真的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是,下?官亲眼所见,瞧他那架势,并不想让下?官看出来,一直在硬撑。不过他身?边的那个年轻小伙子倒是精气神很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