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番,慕子介与萧屹川软硬兼施,城头上的守城赵军也各自动了心思,更有胆大?的,悄声与旁边之人议论。
“那个是平南大?将军吧?他气色不是挺好的吗?”
“是啊,郑将军昨晚不是才说,平南大?将军性命垂危,我看他活蹦乱跳的啊!”
“难道郑将军为了让我们在这儿安心守城,居然骗我们?”
寒风刮过,萧屹川盔甲透出凛冽的寒芒,依旧挺拔如松,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城墙之上的守军神色各异。
然而一箭之后,萧屹川并不打算在与郑赳雄磋磨下?去,朝郑赳雄所在的方向嘲弄地笑了下?,直接鸣金收兵了。
被萧屹川耍了,郑赳雄气极,真是后悔让这么多人上来守城做防御。
他一刀捅死一个小声议论的小兵,随后拉着脸朝城头上一众守城将士道:“今日?城墙上所听之言,谁也不许带回去妄加议论,否则军法?处置,枭首示众!”
将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照不宣地愤懑垂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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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登上城墙守城的将士,在郑赳雄的要挟下?不敢回去与不知情者乱说,只是在这群人之间小范围的偷偷讨论。
时间久了,那些不知情的,反而越发想知道那日?城墙之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郑赳雄深知此事?若传出去会动摇军心,更影响他在大?多数守城军心里的地位,对此是严防死守。
而他防不住的是,每当到了夜里,城外的赵国歌谣就会准时响起来。一时间守城的将士人心惶惶,时常有将士无故望着赵地的方向发呆,或是看着从家里带来的物件儿怔愣出神。大?家虽不互相言语,郑赳雄也能体会其中诡异的思乡之情。
更令他想不到的是,萧屹川那边又有了新?的对策。
两日?后,郑赳雄的手下?来报,充城的天空中飞起来了几只大?风筝,风筝上好像绑着什么,离地太高,看不清楚。
郑赳雄不用登上城楼,推开营房门,一抬头,就看见天上飘来飞去的几只风筝。
“他们要做什么?”郑赳雄急道:“敌军在哪儿放的?”
“回将军的话?,就、就在城西北边的山坡上!”
郑赳雄不知道萧屹川让人放风筝是几个意?思,但猜到肯定没有好事?,叫上两排箭法?精湛的弓箭手,直奔西北城墙。
登上城墙后,郑赳雄拧眉一望,天上又飘起来好几只。这还没够,城外的缓坡之上,兴蜀的将士们每六人一组,拉扯着风筝线,在坡上跑来跑去,还打算往天上放呢!
之所以六人一组放风筝,是因为这风筝太大?,足有一丈宽,一丈半高,是用宣纸几层又几层地糊出来的,非人多,这么大?的风筝压根本拉不住。
而就在风筝的上边,垂系着一沓又一沓的纸张,其上似有文字。每一沓纸张上都用线香燃着,等线香将绳子烧断,这些写满了字的纸张就会如雨雪一般地洒向大?地!(1)
离得?太远,郑赳雄虽然看不见纸张上的字迹,但他隐约猜到什么。立刻大?斥守在西北城墙上的弓箭手:“看见敌军鬼鬼祟祟怎么不射箭!竟还让他们把风筝升起来?!”
弓箭手指着城墙外边的地面:“将军您看,我们射箭了,只是他们在坡上放风筝,今天风向不好,我们射不过那么远去,没射死几个人。”
郑赳雄仔细一看,果?然地上插|着一些箭矢。
既然小范围地放箭作用不大?,郑赳雄干脆将弓箭手都集中过来:“发箭!”
然而老天爷都不帮着郑赳雄,十?二月西北风狠狠一卷,郑赳雄的羽箭没射过来,那些风筝倒是接着风势迅速升空,顺利地往充城的上空飘过去。
郑赳雄气急败坏,亲自命人拿来自己的重弓。不说别?的,郑赳雄之所以能做到赵军的宠将就是因为这一手好弓,他的弓极重,玄铁打造,有一百斤。郑赳雄解开大?袍,赤膊站在风里。
宛若老树般遒劲的双臂一张,箭矢飞出,直接射穿了一个蜀军小兵的胸口。
小兵应声倒地,其余放风筝的兵失去力量,险些被绊倒,但很快就有兵卒将伤兵拖走,又有人顶替上来,接替了伤病的位置。
那只风筝依旧稳稳地飘向充城上空。
对于?目前的情势来说,郑赳雄这一箭无异于?杯水车薪。
天空中已经高升的风筝已经飘了一会儿,线香燃尽,那些写满了字的纸张,也纷纷扬扬地飘洒而落。落到了充城内,落到了城墙上,落到了郑赳雄的脚下?。
郑赳雄拾起一张,就看上边写满了他的罪行,以及眼下?充城五万守军孤立无援的局面。
剩下?的都是劝说赵军拿他人头立功,劝降之话?。
这篇劝降书是慕子介提笔所做,感染力极强,若非上边说的是郑赳雄本人,他都快要被其传递的内容所打动了。
郑赳雄又急又气,登时喷出一口血来,连忙派人去收回这些散落的劝降辞书。然一切都太迟了,这些四散而落的劝降书收不完,根本收不完,而且早就被城里的守军们看了个遍。
郑赳雄知道军心涣散,他不肯服输,擦了一口唇边的血迹,当即叫来自己的副将:“去城里给我搜罗一些美女出来,洗干净,打扮漂亮,给敌军大?营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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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萧屹川正?与慕子介和一众将领商讨后续对策。守营的将士就来禀报,说郑赳雄派人送来一车美人,此时就在营外,有七个。
立刻有人嘲笑起来:“姓郑的什么意?思?自己不敢出城,派女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