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侧头看着身后那臣子,“放肆。”冰冷的声音凝结着化不开的寒冰,端起酒盏看着杯中液体,“得罪顾小姐,你有几个脑袋掉?”
那臣子赶紧出来‘噗通’一声跪下来,“臣知罪,还请皇上责罚!”
“你得罪的是顾小姐,向孤告罪做什么?你且问顾小姐,她若是不饶你,你便以死谢罪吧。”君凌抿了一口酒,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把一条人命推给了顾月齐。
顾月齐看着君凌桌子上的描金酒壶,手搭在桌子上,屈指一下一下的叩击着桌面,眼里闪过一丝杀意戾气。
哒,哒,哒——
缓慢沉沉的扣击声敲在人心上,那臣子脸色惨白,脑袋磕在地上不敢多说一句。
殿里的气氛凝结住,凛厉戾气从顾月齐身上渐渐蔓延开来。
不少人很是吃不消,脸色微变。
燕闵斯一家子老神在在,也不怕顾月齐会当众杀人。
燕池羽是知道顾月齐动了杀心起了杀意,可今晚上是寿宴,实在不宜见血。
在桌下拉住顾月齐的手,轻轻拍了拍人手背,低声道:“寿辰不宜见血,要杀改日再杀,可好?”
清润如泉水干净的声音徐徐淌过,心里充斥的杀意戾气如遇上什么可怕的东西,莫名消退下去。
天云锦
顾月齐侧眸看着燕池羽半晌,实在想不通,抽出自己的手,“嗯。”勉勉强强给这人一个面子,毕竟今天也是他的寿辰。
燕池羽松了一口气,收回手,幸好这丫头还听他的话,他就怕这丫头谁的话都不听,当场大开杀戒。
君凌可没错过燕池羽劝说顾月齐的场景,顾月齐因燕池羽一语杀意尽退。
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能改变顾月齐的想法,燕池羽在顾月齐心里倒真是有些位置。
“本小姐素来心狠手辣惯了。”顾月齐屈指弹了一下指甲,放在唇边吹了吹,“你的人,还是你杀比较好,我可没兴趣染指沐国人的人命。”
君凌放下酒盏,依旧是不近人情的模样,“应顾小姐所求,这人孤便杀了,权当孤给顾小姐赔罪了。”
顾月齐嗤笑一声,懒得在说话。
嚣张跋扈,恣意张扬,活的让在场所有的女人都很羡慕,她们也想这样,可是她们的顾忌太多了,不似顾月齐什么都可以不顾,身后有顾家撑腰,还有一技之长傲视天下。
“这是皇上的让臣给太上皇的寿礼,一斛深海珍珠,一双蓝田和玉玉如意,还有大宛独有的天云锦十匹,祝太上皇心想事成。”清脆冰冷的声音覆盖下刚刚的剑拔弩张。
燕池羽倒了一杯酒递给顾月齐,“这是叶湑。”
顾月齐端起酒盏,看着大殿中央一身傲骨弑杀戾气的姑娘,轻声道:“女儿家还是小鸟依人的好,太过出色强大,总是命途多舛,红颜薄命。”敛眸小酌一口,清冷的液体从喉咙滑下,一路带起灼热,暖了五脏六腑。
燕池羽不语。
叶湑能在男尊女卑的朝堂上杀出一条属于她的将军之路,可见其心机本事不简单,可是,木强则折,她太过刚强不懂回旋婉转,迟早要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