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穿地下室的惨叫叫了好久。
温热粘稠的液体溅在脸上,一直朝下滑落,甚至有一些沾染了沈佑宁苍白的唇。
呼吸急促,沈佑宁恨不得完全将自己团成一团,藏在角落。
如果声音藏不住…
那群人会…会拖着斧头…杀了她的。
…
陈黎担忧的看着完全失态的沈佑宁,不知道她在梦境里究竟看到了过去的什么。
为了患者的精神考虑,她不得已只能中断这次催眠治疗。
“佑宁…佑宁,醒醒?”
…
在梦中的沈佑宁听见一声轻柔的呼唤,她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季书意的样子。
幼小的她用稚嫩的手指扯住她的袖口,满脸焦急说。
“佑宁,你…跟我走!”
“他们都是坏人!”
“他们不得好死!”
双腿疲软无力,哪怕是幼时最在乎的朋友呼唤她,沈佑宁也依旧动弹不得,说不了一句话。
拼死拼活使出吃奶劲儿的季书意想把沈佑宁从墙根处拽起来,却忽略了从楼梯上下来的巨大黑影。
依旧是一把斧头拖在地上。
“想走?”
“没那么容易!”
刚刚的斧头举着,利刃朝着季书意劈过来,沈佑宁瞳孔骤然放大,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双手双脚往前爬。
“书意!”
…
沈佑宁张开双唇,有所动作,陈黎打算拍肩的动作停止。
她满怀期待屏气凝神,等许久。
等到沈佑宁睁开双眼,陈黎笑。
“佑宁,你刚才开口了,你知道吗?虽然没说出来话,但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假以时日,你一定能说一些很基础的词汇了!”
对比陈黎的开心,沈佑宁却深深叹口气,她揉着太阳穴,朝陈黎摊开手。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
陈黎火速拿了手机给她。
“我调静音了,你看有没有人发消息给你。”
梦里的场景让沈佑宁实在是开心不起来,但她知道如果她要开口说话,她就必须得面对这些,甚至是做到心无旁骛的免疫。
心事重重地打开聊天软件。
沈佑宁看到前不久才置顶的账号,依旧没有给她发消息。
心里又莫名变得沉甸甸的。
算了。
她要找工作,这个时候肯定忙得焦头烂额的,她贸然找她,只会无端端给她增加工作量。
又不能帮到她什么。
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还要别人每天揣测心情。
她是个不善沟通的累赘。
沈佑宁早就知道。
拇指正打算摁熄屏幕时,一个红点悄然降临。
【酱酱酱!佑宁!我在公司附近发现了一家咖啡店,这里居然还卖小甜点!开心大笑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