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沙哑开口:“佑宁呢?”
环视卧室周围,没有发现沈佑宁纤瘦的背影,季书意见到陈黎出现在她们家。
心里清楚,她大概又让沈佑宁为她操心这、操心那。
“沈太太,佑宁她…去了你的公司帮你说请假的事情。”
陈黎被季书意这样的眼神盯着,心里忐忑。
作为沈家聘请常年帮沈佑宁进行康复治疗的私人医生,陈黎可谓是见过很多次沈佑宁和季书意不和的现场。
满地的玻璃碎片,沈佑宁在季书意摔门走出卧室后,会呆坐在沙发上。
她打理精致柔顺的长发是凌乱的,沈佑宁往往会盯着无名指上的婚戒出神很久。
胸口的荷叶边也沾染花瓶的水渍,狼狈又惹人怜惜。
陈黎叫了沈家的佣人过来打扫,她坐在沈佑宁的身边。
只是叹气劝:“佑宁,要是实在不行,你就离婚吧。”
“季书意她真的不适合你。”
每每见到沈太太这张脸,陈黎都会想起她和沈佑宁感情不和。
哪怕现在两人关系缓和,陈黎发自真心觉得那也只是“回光返照”。
听到沈佑宁没事的消息,季书意这才长舒一口气,随即问:“这样,那…佑宁她什么时候会回来?”
“我现在打电话给她方便吗?”
不想因为她昏倒的事情连累沈佑宁的工作,季书意眼里的真挚让陈黎说不出话。
她真怕季书意待会掏出手机就砸她脸上。
“现在是…不方便吗?”
季书意低头垂眸看着心急连拖鞋都穿错的窘迫,她怅然若失。
连忙摆手,陈黎解释:“我刚刚给佑宁打了电话,说了你醒过来的事情,她…应该在路上了。”
话音落地,卧房门就被推开。
沈佑宁出现在季书意的眼前。
跟在后面跑得面如死灰的顾徽语用手揉着太阳穴,她在心中暗暗感叹,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佑宁这么能跑。
这心急的孩子,千万别把肺跑出问题来!
“佑宁,你回来了?”
还没来得及把拖鞋换回去的季书意很不好意思。
她又让沈佑宁担心一回。
她真不是个称职的妻子。
回答季书意的是沈佑宁飞奔过来温暖的拥抱,沈佑宁手抵在季书意后背,她眼睫被泪水沾湿。
幸好。
这一次,季书意没有“变”。
还是原来的季书意。
这样紧的力度,季书意从前是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她几乎喘不过气。
手指勾住沈佑宁衣服边角,没敢推开沈佑宁。
“怎么了…是不是我昏倒让你太担心了?”
“佑宁,我可能只是太累了,所以没睡好,下回我会好好注意身体的。”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季书意说出来的话很苍白,但她也只能找出这些话安慰沈佑宁。
完全没有松开季书意的打算,沈佑宁将鼻尖埋在季书意的脖颈处,她深深呼吸着。
“佑宁…”
被弄得很痒,季书意温柔的笑了。
“我真的没事。”
“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
见小情侣依存,顾徽语轻咳一声转过身,她很自觉拽着陈黎这个锃光瓦亮的电灯泡,打算溜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