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子衿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她修长的手腕上,淡淡笑了一下:“一半一半吧。”
“另一半呢?”
靳子衿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描摹着温言腕部清晰的骨节和淡青色的血管:“另一半……”
“看着你的手腕,就想给你戴点东西。手表,手环,或者别的什么。”她声音低了些,“戒指,手链,什么都好。”
就想套点什么东西上去,将你给老老实实地锁住了。
“但你是医生,”她收回手,语气恢复平常,“太张扬不适合。想了想,手表最妥帖。”
“喜欢吗?”
温言摩挲着微凉的表壳,她点点头,声音有点干:“喜欢。”
停顿几秒,又低声说:“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嗯?”
温言抬起眼,望向靳子衿。
女人的脸在车厢变幻的光影里,美得近乎虚幻。
“像在过家家。”温言坦白道,语气有些恍惚,“一切都好得太顺利,太甜蜜了。”
“靳子衿,你是真的吗?我不会是还没醒吧?”
靳子衿怔了怔,随即失笑。
她忽然倾身靠近,伸手,在温言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痛吗?”
温言感受着那点轻微的刺痛,老实回答:“不太痛。要不你再掐一下?”
靳子衿笑出声,指尖改为轻抚她刚才掐过的地方:“傻子。”
温言也跟着笑了,笑容里有些赧然:“我就是觉得这几天像踩在云上。很慌,又很高兴。”
靳子衿收敛了笑意,认真地看着她:“那你讨厌吗?”
“讨厌什么?”
“讨厌我的触碰,我送你东西,我介入你的生活,像现在这样。”
温言摇头,没有任何犹豫:“不讨厌。”
“和你在一起……”她斟酌着用词,“很舒服。心里很踏实。”
明明才相处没多久,她就觉得一切是那么的自然。
她就应该有个妻子。
靳子衿就是她的命中注定。
这样的好日子,她早就过了好几年。
靳子衿听懂她话语里的意思,眼底漾开柔软的光:“我也这么觉得。”
她握住温言戴着表的那只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温言,以后我还可以给你送东西吗?”
“当然可以。”
“那我送你什么,你都会接受吗?”
温言反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都会。”
靳子衿凝视着她,目光从她清澈的眼睛,又滑到她色泽健康的唇瓣上,心头那股躁动又涌了上来。
她心想:靳子衿,你真是被迷得不轻。
片刻之后,她遵循了那股冲动,倾身吻了上去。
这个吻开始得很温柔,像晨间花瓣上的露水,轻触即离。
但温言几乎在瞬间就做出了回应,她另一只手环上靳子衿的后颈,将她拉近,加深了这个吻。
气息交缠,逐渐紊乱。
唇齿间的厮磨带上了热度,急切地探索、占有、确认。
车厢内安静得只剩下暧昧的水声和压抑的喘息。
直到车子缓缓减速,即将驶入医院辅路,两人才喘息着分开。
温言的嘴唇明显肿了些,色泽嫣红。
靳子衿的唇妆也花了,唇瓣湿润微张,眼里蒙着一层动人的水汽。
车子停稳。
温言深吸一口气,平复心跳:“我今晚不回来,但明天晚工作结束,我尽量赶回来。”
“好。”靳子衿的声音还有点哑,她伸手,替温言理了理微乱的衬衫领口,“路上小心。”
“拜拜。”
温言推门下车。
初冬的冷风瞬间包裹上来,却吹不散她脸上和心头的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