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视频时,他确实随口跟方既明提过一嘴。
江凛从沙发上起身,修长的身形在灯光下投下一道颀长的影子。他抱着头盔,漫不经心道:“下次吧。”
说完迈着慵懒的步子往楼上走去。
江震岳望着孙子的背影,不死心地喊道:“上楼干嘛?陪爷爷聊会儿天啊!”
“洗澡。”
“。。。。。。”
老爷子气得直瞪眼。
这孩子从小就这样,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来,说话都跟挤牙膏似的。也不知道那个叫喻星阑的小可爱看上他什麽了。
无趣。
太无趣了。
楼上,江凛将头盔放在书桌上,目光被一叠厚厚的密封文件吸引。他垂眸盯着看了会儿,才想起这应该是方既明整理的聊天记录。
正要去拿剪刀拆封,手机突然“叮铃”一声。
【到家了吗?】
是喻星阑发来的消息。
江凛随手把剪刀一放,直接拨了视频过去。
屏幕那头很快出现喻星阑那张精致的脸蛋,他正窝在被窝里,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一眨:“你现在在房间里面吗?”
“嗯。”江凛低沉地应了一声,修长的手指轻点屏幕,将摄像头切换到後置:“要参观一下吗?”
“好啊。”
江凛举着手机在房间里走动了一圈,镜头扫过简约的黑白灰装潢,冷色调的床品上随意搭着件外套,线条利落的书柜里整齐排列着各类书籍,墙上挂着几幅抽象风格的画作,处处透着男性化的极简风格。
就在镜头不经意掠过书桌时,那份密封的文件袋在画面中一闪而过。
“停!”
喻星阑突然叫出声,声音里带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
江凛立即停下脚步,镜头垂直对着地面深灰色的羊毛地毯。
“怎麽了?”
只听屏幕那头传来喻星阑狡黠的笑声,尾音上扬,像只发现秘密的小狐狸:“书桌上那个。。…。是什麽好东西呀?”
江凛垂眸凝视着桌上的文件,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他暗自思忖:如果让喻星阑知道自己如此的变态行径,把他俩从加微信开始的所有聊天记录都打印出来装订成册。
会不会讨厌他。
会不会远离他。
会不会和他提分手。
短短几秒的挣扎後,江凛面不改色地扯谎:“是网上买的金融类书籍。”
他顿了顿,状似随意地问:“要看吗?”
“不要。”
喻星阑嫌弃地皱皱鼻子,声音拖得老长。
谁要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