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星阑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方既明握着切割机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缓缓放下。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放得极慢,每一步都像是给身後的人留下反悔的馀地。
“方叔。”
这一声让方既明立即转身,三步并作两步折返回来,眼中闪着期待的光芒,手中的切割机已经蓄势待发,仿佛随时准备行动。
喻星阑慵懒地靠在窗边,嘴角噙着笑:“帮我联系一下江凛吧。他不在,我有点睡不着。”
方既明举着切割机的手僵在半空,嘴角抽了抽。
“。。。。。。”
他人生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无语”二字的含义。
见方既明呆立不动,喻星阑挑了挑眉,高挺的眉骨让这个动作显得格外生动:“不方便?那就算了。”
“。。。。。。”
方既明咬了咬牙,“没有,很方便。”
“那就麻烦你了。”
让方既明意外的是,江凛回来後并未如想象中那般大发雷霆。
整栋别墅安静如常,只有楼上的床铺发出些许响动。更令人诧异的是,第二天江凛竟在卧室安装了一部公用电话。
送饭时,方既明并没有在回避喻星阑。
喻星阑见到他後,毫不避讳地向方既明炫耀这个新物件:“这可是我表现好换来的。”
方既明:“。。。。。。”
什麽表现?
呵。
还能是什麽表现。
床上的表现呗。
方既明无声地叹了口气,从冰箱取出冰袋,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两个年轻人的相处模式,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他将冰袋递给江凛。
“小少爷,敷一下吧。”
“嗯。”
江凛接过冰袋,冰凉的触感让脸上的灼热稍减。
方既明端起放在一旁的饺子正要上楼,身後传来江凛低沉的嘱咐:“他要是问起,就说我还没回来。”
“明白。”
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来到二楼,方既明轻轻叩响房门。
门很快打开,喻星阑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睡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露出精致的锁骨。
“江凛呢?”
喻星阑直截了当地问。
方既明面不改色:“小少爷还没回来。”
“骗人。”
喻星阑毫不留情地拆穿,慵懒地倚在门框上,双臂交叠,“我明明听到他车子的引擎声。”
“这。。。…”
方既明干笑两声,“别墅前面就是马路,有车经过很正常。”
喻星阑挑了挑眉,他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大过年的,郊区哪来这麽多车?更何况。。。…他那辆车是限量版的,国内就这一台吧?”
方既明:“。。。。。。”
他在心里哀叹。
你们小两口斗法,何必为难我这个打工人。
现在反倒怀念起之前偷偷送餐的日子了,虽然良心不安,至少不用受这种夹板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