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依依:“嗯…谢谢。”
虽然白佳雨作为a的cde欺负了温惹,但现在,白佳雨的确在给李依依方便,她不能做没礼貌的白眼狼。
白佳雨瞧着和贝栗栗也不像一类人。
尤其一瘸一瘸地走路离开时…
但李依依却没有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毕竟温惹刚刚实打实地,受了白佳雨的欺负。
温惹关上门,在门口掏出一颗薄荷糖。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拿糖吃,嘎嘣脆的声音响起,她嚼碎了,快速咽进了肚子里,像是偷果子尝甜的小偷。
一边走回屋中,她一边借着嘴里的甜,无厘头地对李依依问出了一个问题,“李依依,你属于哪一类?”
李依依:“哪一类?”
温惹:“一类是几角到一块,二类是一块到五块,三类是五元到十元,四类是十元到一百元,五类是一百到一千,六类是一千及以上,最后一类,千元万元…不计数目。”
没有给李依依发出第二次疑问的时间,她又继续说着:“你属于哪一类呢?”
“李依依…我属于几角到一块。”
“我会考虑是五角的馒头更能饱腹,更好吃,还是七角的花卷更香,而一块二的包子,哪怕是素包子也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所以每周我总会奖励自己一餐花卷,李依依你究竟是那类人?”
李依依知道温惹很在意钱,她也很在意钱,可是这分类是什么意思她不明白,思索了一番,根据温惹话里的字面意思回答,“我不知道,我以前应该是跟你一类的人,现在因为生过一场大病,所以和生命健康有关的地方,我不清楚我是哪一类人,温惹…我不知道。”
温惹:“所以,二十八块钱,是因为你在乎我的命?不想我被欺负?你给我花钱,我不会还给你的…我没有,二十八块钱也没有。”
一转又一转,她好像很喜欢这样说话。
不过这一次李依依没有懵头,她从温惹刚刚的话里,终于明白了,温惹是担心让她让她还钱,“不用还…”
温惹:“不用还啊,太大方了不好,你既然在我身上花了二十八块钱,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用故事抵消给你,就当你买的,我没有其他东西可以给你了。”
李依依点点头:“好。”
是温爷养大的野孩子
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天还没有黑,垃圾场每一件垃圾都被映照得清清楚楚。
温宪明才不管天空究竟亮不亮,到点了,他就把垃圾场唯一的大门上了锁,随后开始他的寻宝之旅。
这几天天气好像有点诡异,闷热又没有风。
垃圾场位于九江城的北角,这几日被蒸得臭烘烘的,连运垃圾的环卫工人每天都要忍着酷暑,戴一个厚厚的棉布口罩来隔味,温宪明却没有感觉。
他慢悠悠地在垃圾堆里挑挑拣拣,看看有没有用得上的东西,好捡回去给他铁皮棚里的“家具”作伴。
这垃圾场堆的都是城北所有流浪汉翻找过的垃圾,哪里还能收刮出什么好东西啊。
温宪明拿着两只缺了口的白瓷碗,绕过一座又一座的垃圾小山,有些失落地朝墙角榕树下的铁皮棚挪去。
身为土生土长的城北人,温宪明年轻的时候不会来事,又早早的死了亲人,独自一人生活在这片区,被不知道哪一任的村长把田地全夺了去,还被骗去顶罪,落了一个有案底。
今年六十六岁的他,幸好国家还记得,给了他这单身老头五保户的评定,每月一百多块钱,让他潇洒的,在垃圾场混着日子。
温宪明的确老了,刚给大门上了锁,绕过两座山,还没走到铁皮棚跟前,就又忘记有没有干这差事。
他匆匆忙,转了个身,走回了来路。
铁棍疯狂拍打着锁好的大门,温宪明很是气愤,恨不得给不长记性的脑子两耳巴子。
“难怪别人都叫你温爷,你真是老了!还老糊涂了!!”
温宪明刚准备转身离开,锈迹斑斑的铁栏大门外,两名小年轻鬼鬼祟祟,相互推脱着,想把一个软软的布包垃圾放在门外。
朝旁边更稀疏的铁栏挪了两步,温宪明漏出身影,再用手里的铁棍死劲儿砸了砸大锁背后的一块铁板。
哐哐哐…
“干什么呢!扔什么垃圾!!没看见外面的指示牌吗?垃圾场六点半以后就不收垃圾了…扔这种小垃圾,去外面的垃圾桶扔!”
两名小年轻明显被凶恶的温宪明吓到了。
抱着怀里的软布包,他们僵硬地,傻傻地,看着铁门栏后佝偻的身影。
还是抱着布包的女孩子先活动过来,语气娇嫩地嗔怪着身边的小年轻,“许原,你看你出的什么馊主意!”
许原也在女孩的声音中缓和过来,“我哪儿知道这里有人!外面到处都有监控,这垃圾场臭气熏天,肯定没人来,而且这么多垃圾,随便扔一个东西肯定也不会有人发现!钱小来…要不我们等两天再来?”
钱小来看着铁栏门后面正在开锁的温宪明,低沉着眼,盯着布包,“等?还等?我不等了!我妈车票都给我买好了,回去就结婚…再等,怕是要让这小东西把我顶天的好亲事搅黄了!”
许原:“那我们放下就跑?这老头反正追不上我们…”
钱小来:“他万一报警怎么办?咱们跑这么远过来,不就是为了少点麻烦吗?”
许原因为空气中的恶臭朝一旁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真他妈的晦气!老子早知道就带套了!!”
钱小来嗤笑一声,“带套?你现在后悔了?你不是喜欢刺激吗?不是喜欢喷在里面吗!现在后悔…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