嗲嗲一听,语气立马转变:“哎哟,怪不得调子过高,您请、您请!”
女孩接过早餐,走到一边,朝周兴野招招手。
等他走近,她压低声音说:“等下那嗲嗲买了包子,把袋子挂上小电驴的时候,你就用普通话喊:‘爷爷,您掉了十块钱。’记住一定要等包子挂好在说”
说着,把十块钱塞进他手里。
周兴野愣愣地问:“这钱……给他?”
“给呀。”她眨眨眼,笑得有点狡黠。
周兴野照做了。
嗲嗲正准备拧油门,听见周兴野说他掉钱了,立马回头走过去,笑眯眯地接过了钱:“哎呀谢谢啊小伙子!之前是我嘴巴子讨邋遢嫌,你莫介意啊”
周兴野压根没听懂他说什么,他目光盯着正在偷摸做小动作的女孩。
女孩悄无声息地伸出食指,往挂在车头的包子袋底——戳了一个洞。
觉得不够,还轻轻扯大了一些。
等嗲嗲骑远,她已经若无其事地站在路边喝绿豆汁了。
远处嗲嗲的星市腔飘在空气里“过又哦四搞的咯,跌一地咯”
女孩听见,对看着他的周兴野眉毛一挑,漏出一个得意的笑。
这股泼辣又鲜活的生命力很像他的音乐,一下就撞进了他心里。
见周兴野走过来,她塞给他两个包子、一杯绿豆汁:“奖励你的。”
又抽出一百块钱,轻轻拍在他手心:“封口费。”
“嘘——拜拜啦。”
“谢……谢你”周兴野支支吾吾开口。
她拎着塑料袋,脚步轻快地往前走。周兴野不由自主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穿进小巷。
走到剧团门口那条街时,不断有人从店里探出头来:
“念念,又起过早啊!”
“虞念,今天又给西西带包子?自己不嗦粉啦?”
“念念,剧团最近票卖的好点了不?你老是送票,我们麻将都没空去打哒”
她一路走,一路笑,声音清脆地回应着每一个招呼。
周兴野跟在后面,看着她的马尾甩起又落下第一次觉得——这座陌生的城市,好像有了温度。
虞念听完他的话,惊讶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她轻轻推开他的怀抱,转身拿起桌上的水杯,一口气将整杯水喝尽。
“……真的是救赎文学?还是包子救赎文学?”
周兴野低笑一声,嗓音里带着温沉的笑意:“准确来说,是一见钟情加救赎文学。”他伸手替她擦去嘴巴上的透明水渍,目光有所期待:“那我呢?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