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她从一开始便不曾指望过谢青崖会对她有情意。能趁谢家之危,哄得皇帝赐婚,得三年贪欢,她便很知足了。
那三年,只要她想,可以每日清晨睁眼时第一眼见到他,可以随时随地让他乖乖地过来亲吻她。
她喜欢他的亲吻,烈火一样炙热,像是能一点点驱散掉她浑身的寒意,抚平她身上陈年的伤疤。
情爱治愈她的伤口,而权力给予她铠甲。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取舍起来并不难。
身披铠甲才能战斗。打赢了仗,才能再也不必看人脸色、讨好旁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活着。
再没有比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更重要、更令人心醉之事了。
赵嘉容抿了抿唇,提醒自己不能沉溺于一时的贪欢,误了大计。何况眼下朝中局势对她很不利,容不得胡闹。
“谢将军请回吧。”她冷声送客。
言罢,她深深看了谢青崖一眼,不再多言,兀自移步推门而出。
他怔了下,下意识伸手探去,只触及一片微凉的袖摆,水似的自指尖溜走。
鼻间萦绕的檀木香越来越淡,视线里那纤细却挺拔的背影也越来越远,绕过回廊,出了院门,再也瞧不见了。
从始至终皆不曾再回头望他一眼。
一如那日上朝她一步步踏入含元殿,那般孤傲决绝的背影。
或许其实她从未变过心。这世上若有什么是她毕生追求从未气馁的,那一定是权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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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芳心纵火犯嘉容:
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如君所见,这其实是篇治愈向的破镜重圆小甜文,信我【拍胸脯】
且看男主如何修炼成公主的贴心小铠甲【狗头】
这夜到底还是叫柳灵均空等了。赵嘉容才刚自东院出来,便碰上前来寻她的玳瑁。
瑞安公主尚在前厅等着她一道用晚膳。
席上各式菜肴丰盛,然赵嘉容才喝了汤药,无甚胃口,草草进了几口便搁了筷子。
瑞安在一旁见状,张口欲劝她再进些,见她面色沉静,似是在思索何紧要之事,便又把话咽回去了。
侍女递过来一方微润的素帕,赵嘉容伸手接过轻拭嘴唇。口中苦药味仍未压下去,喉头有些涩,她将帕子递回去时随口问了句:“那梨汤是哪寻来的方子?府上请新厨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