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震东看一眼起身去屋里拿包的女人,心里正在犹豫待会要不要自报家门。
两人去了附近一家人气较旺的烧烤店。
距离吃饭还有一会,门口已经摆满桌子,稀稀疏疏的客人边吃边聊着天。
谢震东选了一处没人的角落,示意白昭坐下。
“哟!难得带朋友来啊,今天想吃点什么?”老板约莫四十来岁,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满面油光的脸直朝谢震东使眼色。
“菜单拿来看看。”
以往,谢震东过来几乎都是老三样,啤酒、花生、羊肉串。今天白昭在,他万万不能拿自己常吃的东西要求她。
更何况,请客的还是她。
“先点。”老板拿来菜单,谢震东顺手推到白昭面前,自己则是拿过一旁老板带来的啤酒打算还回去。
头一回跟个姑娘吃饭,喝酒总不是那么回事。
“在这。”桌上放了抽纸以及牙签盒,而开瓶器不知被谁压在了纸巾盒的下面。
白昭坐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此刻以为谢震东是要去找老板要开瓶器。
“不用。”谢震东将啤酒还回去,笑嘻嘻地同老板低语几句,再次回来后察觉白昭在打量他,便顺嘴说道:“来惯了,老板以为我身体出问题不能喝来着。”
这下,白昭便没再多说,低头安心看起菜单。
她食量小,点了两串牛肉串以及几样蔬菜便把菜单推到对面,“你看要吃什么。”
谢震东盯着一并递过来的白纸,纸上字迹娟丽秀气,符合她给人的第一印象。
“就吃这么点?”
“我一直吃的不多。”
谢震东点点头,将自己要吃的东西快速写在下方。
对比之下,他的字迹潦草苍劲,犹如盘旋而上的巨龙,野蛮横生。
送完菜单回来,谢震东单手拎着两瓶汽水。
逐个撬开之后,他将其中一瓶递到白昭跟前,努努嘴,“不冰。”
突如其来的细心让白昭微微错愕,她眨眨眼没多问一句,只在拆开吸管的同时,轻声说了句“谢谢”。
谢震东随意惯了,这种照顾人的行为压根不是他的作风,刚刚还是老板提点他才换了瓶常温的,否则哪能看到这等风景?
瞧着桌对面的姑娘已经默默在喝汽水,他酝酿许久的话也不自觉从嘴里冒出。
夕阳半挂在高楼,天际灰红交映,漫天红光下一群白鸽正围着屋顶打圈,白昭刚巧落在那一片光影中,风景与人结合,美的不像话。
“诶,问你件事。”
“嗯?”
谢震东眯起双眼,迎着夕阳专注地打量着白昭。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浅淡的笑容,黝黑的肤色让他看起来并不太正经,偏偏嘴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无比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