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梁言,让她推给你。”
梨厘摇头,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我要走了。”
“嗯。”
“去宠物店接狗。”
“好。”
“你再喝一会儿?”
“一起走吧。”
临走前,两人都没拿桌上的咖啡,陈弋看到那杯黑咖啡,梨厘一口没动。
“你不喝咖啡了?”
梨厘一愣,随便找了个理由,“喝多了不好睡觉。”
陈弋点头。
咖啡店离宠物店不远,两人在咖啡店里的这一会儿,外面落了雨。双桥的商业街沿江而建,中间横跨了好几座石桥。地面湿漉漉的,微风细雨,凉意很重。陈弋问咖啡店老板借了伞,说再送她一段,梨厘没拒绝。
很多年前的雨天,刚高考完,他们遇到过一场暴雨,梨厘没有带伞的习惯,陈弋的书包里总是有两把。他让她撑伞,淋湿了头发容易感冒,她收了那把他递过来的伞,弓着腰,钻进他的伞下。
“我们挤一挤吧。”
他不说话,伞面总是朝着她这边斜。
“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好。”
太阳雨过后有彩虹,她惊呼一声,拽着他的胳膊,让他许愿。
他忍了一会儿,还是开口:“彩虹,是太阳光照射到半空的水滴,光线被折射和反射,形成了光的色散……”
头顶的蓝花楹枝叶不停地往下滴水,落在伞面,飞溅在他们脚边。世界奏着交响曲,伞下的这一片天地与周遭隔绝。梨厘踮脚,在他唇边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堵住了陈弋接下来的所有话。她看着他笑,他低头害羞,又忍不住不看她。
“雨停了。”梨厘让陈弋收了伞,暴雨之后,虹桥高挂,少年帮她挡去树梢落下的雨滴。
他穿白衬衫,她偷偷把短裙提到膝盖以上,空气里混着青草香,峰峦如聚,百江奔流,遍地蜀中好风光。梨厘问陈弋,“你知不知道我刚刚许了什么愿望。”
他摇头,她笑得爽朗大方,“你考上北大,我考上中传,我们一起拥有最好的一生。”
时隔多年,再次跟陈弋走在江岸,梨厘看到奔腾的江水,下意识开口:“昨晚山里应该下大雨了吧。”
陈弋说:“盆地夜雨多。”
“你们经常这么开车来回?”
“昨天是去市里开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