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我这是第一次,没有任何经验。」乔凉竹正色说道,眼神认真。
柳玑就用一种非常怀疑的目光打量了她一番,她显然是不太相信的。
「前辈,以後我们会成为一家人的。这是我炼制的瘦身药水,没有任何副作用,就孝敬给您了。」乔凉竹递过去一枚火红色的瓷瓶,目光坦然,仿佛不是在贿赂讨好。
「……」柳玑动了动身子,面色冷肃地接过来,温兰之前卖给自己的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反弹,她早就想找个更厉害的女巫换掉了。
柳玑毫不客气地打开瓷瓶,将瓶口放在鼻尖嗅闻了几下,确实比温兰炼制的要好很多。
「走了,她们在前面应该等得很着急了。」柳玑抬脚就走,手里的瓷瓶已经收好。
乔凉竹在後面微微一笑,跟了上去。
她似乎已经抓住这位血族前辈的软肋了。
*
一路上,花眠仿佛多了一桩心事,清丽的脸庞紧绷着,眉眼透着淡淡的迷惑。
眼看她就要撞上桥柱子了,明溪眼疾手快,一把将比自己高很多的女郎拉住,「花眠,你在担心自己的妹妹吗?」
「不全是。」花眠侧头,看着自己身边的小吸血鬼,忽然心里一动,按下思绪,假装无意地问道,「小溪,你喜欢过一个人吗?」
「我喜欢很多人啊。」明溪兴致勃勃地数给她听,「明怀丶前辈,还有小乔,你……」
花眠下意识地往後看了看,庆幸凉竹不在这里,不然听到估计又要内伤很久。
这哪里是开窍了一点点的样子?分明是实心竹子——一窍不通!
花眠知道问明溪这种问题可能还不如待会直接问很有经验的花歇,但她心里有什麽在迫切地让她想要把事情弄清楚,清了清嗓子,花眠继续问道:「那你们血族喜欢一个人,会忍不住动手欺负她吗?」
这好像问到自己的知识盲区了,明溪努力地回想了一下,不太确定地斟酌着,「或许吧……反正我好像更想欺负猎物。」
「你们血族会把自己喜欢的人,当成猎物来对待?」花眠觉得这样似乎也能解释得通了。
明溪慢慢地陷入了混乱困惑之中,她看上去似乎比自己还要来得迷茫。花眠意识到可能是问不出什麽了,准备主动放弃这个话题。
却又听到少女懵懂的声音,「话说,喜欢是不是就想跟对方贴贴在一起?」
溪水边的夏风带着一些闷热的水汽,没有什麽感情经验的花眠侧过头,跟明溪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她迟疑地说道:「算是吧……」
但她无法想像自己会跟另外一个人贴贴在一起,其实光是在脑海中做个假象,花眠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但奇怪的是,她在做这个假设的时候,脑海中浮现的对象为什麽是柳玑那个女人?!
明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花眠脸上勉为其难的表情,「其实你不用安慰我的。」
於是花眠十分迅速地遵从本心改口:「无法想像。」
「……」明溪心想倒也不必如此诚实。
果然,前辈没有说错,这玩意儿烦人得很!
明溪和花眠很默契地没有再谈论这个高深得可怕的话题。
搭在大树枝上的白色帐篷一如女巫衣饰上的花纹,低调朴素,有几个大胆的年轻女巫正悄悄探头观察着她们这些外来者。
这里山清水秀,保留着上个世纪的生活习气,白烟袅袅而升,到处都是炼制药水的味道。
就如同血族一样,女巫这些古老的部族渐渐从人群中隐退,而狼人一族居住在更隐蔽更深的地方,除了着名的月圆之夜,江湖上已经很少有关於它们的传闻。
「小溪,不要跟她们对视,女巫擅长炼药丶法咒,蓝色的眼瞳天生带幻化天赋,只要她们想,就能降落结界,困住跟她们对视的人。」花眠一边提醒,一边从腰侧拔出一把银色小刀,割破指尖,将血浸染在一方丝帕上,递给明溪,「木族的汁液可以克化女巫的药水气息,你捂着这个走过去。」
花眠此刻流淌的血,竟然是青色的,宛如藤蔓汁液,上面散发着一股草木的清香味。
明溪收回视线,将丝帕接过来,捂住自己的大半张脸,好奇又悄悄地询问花眠,「为什麽她们一个个脸都这麽红?」
花眠看过去,果然,那些年轻的女巫全都脸颊通红,目光流连在明溪身上,不肯离去,甚至有向她靠近的意图。
「……你刚才对她们做了什麽?」这怎麽看都不太正常,花眠立刻意识到了什麽。
明溪说道:「我就试着用了用唤血术。」
血液涌上脸颊,便生理性地泛起了红晕。这些年轻的女巫手无缚鸡之力,只有炼药和符咒的技能,在强大的血族面前,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看来明溪还没有意识到她开启天赋之後,力量变得有多麽强悍了。花眠忍住摸她脑袋的冲动,叹了一口气,「小溪,你下次收敛一点。」
明溪好奇,「我让她们乖乖听话,不好吗?」
「……这样想是没错,但你是不是要考虑一下这些文文弱弱的小女巫能不能承受得住你的血脉压制呢?」花眠很有耐心地看着明溪,忽然觉得乔凉竹一直带着这家伙应该也蛮心累的。
在这些年轻女巫快要血液沸腾爆炸之前,明溪及时地停下了召唤,她有些苦恼,「下次我会注意控制力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