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不是自信。”史蒂夫突然低声说,“而是因为,我确定自己不会被洗脑。”
他还有一段经历,刚刚没有对艾彼说。
“神盾局的废弃仓库里,有一台被收缴的洗脑机器。”
长年的积雪上有很多难以察觉的孔洞,边缘汇集着黑色的尘埃,史蒂夫的眼睛不需要特意观察就能看见,但他的眼神穿过了雪面,穿过了这段时间。
“在计划开始之前,我实验过洗脑自己。”
“你……”艾彼惊讶地欲言又止。
“是佩吉建议我这么做的。”他闭上眼睛,仿佛因为对着雪面太久而感到刺眼。“她让我先试验洗脑自己,试验内容是……忘记她。”
如果他忘记了佩吉,那他和旧世界的最后一丝联系也没有了。
但他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提议。
他错过了太多。
那些无法弥补的时间,会永远是一个空洞,停留在他心里。
填满这个空洞需要很多很多时间,而佩吉,希望他能更快地开始新生活。
史蒂夫从沾着很多灰尘的洗脑台上滚落。
他整个人像从水池里捞出来的一样,汗水浸满了廉价的t恤,甚至不断滴落到地上。
史蒂夫撑着洗脑台站起身,步履蹒跚地一步步扶着边缘向前走。
他抓住一张桌子,将自己放进座椅里。桌面上留有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
史蒂夫打开笔记本,扉页上写着一个问题。
谁是佩吉?
眩晕、麻木、疼痛与呕吐感折磨着他的大脑,但他还是看清了自己的笔迹,这个问题强烈的回荡在他的心里,迫使他拿起笔来。
笔尖落在纸上,画出蓝黑色的字母,但他看不到自己写的东西,也没有思考任何措辞,他只是写。
写下他所知道的关于佩吉的一切。
佩吉·卡特,1921年4月9日生于英国伦敦,二战时……加入了战略科学团……推动……超级血清计划。
我们是在美国认识的,军队中,她是我的教官,成为美国队长后,她和我在各自的岗位上尽力赢得战争。
我们曾经是恋人,但聚少离多,我有过一张她的照片,但现在找不到了。
佩吉在我失踪后在特工领域有很多建树,她……与斯塔克共同建立了神盾局,但经过50年的渗透,神盾局现在已经是九头蛇的另一个窝点,
汗水滴到纸面上,史蒂夫快速用手背擦了一下,却只是把纸面弄得更乱。他越过潮湿的这几行,继续写到:
我在这里,是因为佩吉让我测试九头蛇的洗脑机器。我将机器偷回仓库,借用农场的发电机为其供电,机器依然可以运转。我研究了它的使用方法,今天,就在刚刚,我躺了上去。
笔尖顿住了,史蒂夫的思路开始变得清晰,他重读了一下自己写的东西,发现一开始的字歪歪扭扭。
简直连他自己都认不清那些字母是什么。
但是,他确实……写下了关于佩吉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