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闻以笙跑到操场去上体育课,却发现操场上只有二班,和其他年级的一个班在练铅球。
她懵住了。
站在操场上四处张望,茫然的像只和队伍走散了的小黄鸭。
——人呢?
温执一路走过来,看着小黄鸭迷茫的身影,垂眼笑了笑,很想把这只小鸭子拐回家养。
他放轻脚步走近,停在闻以笙身后,弯下腰凑在她耳后:“瞧我,看到了一只……迷路的小天鹅。”
冷不丁有人贴过来说话,闻以笙吓了一跳。
下意识回头。
因为上体育课,她的头发已经扎了起来。
这么一猛得回头,柔顺的长马尾啪得一下,打在了温执脸上。
“嘶…嗯…”
温执保持弯腰的姿势僵住不动,好像被打疼了,闭上眼偏着脸,哼的可怜兮兮。
闻以笙一看是温执,捂了下唇:“不好意思,疼吗?是你先吓到我了。”
“眼睛……”
温执微仰头,闭着眼,眉头轻蹙着:“好疼,睁不开了。”
“诶?”闻以笙摸了下自己的马尾。
这算是碰瓷吗?
“有这么严重吗?”闻以笙半信半疑。
温执点了下头,柔和精致的五官在阳光下透白无暇,漆黑的长睫毛慢慢被濡湿了,凝成更乌黑的一缕缕。
忽的,阖着的睫毛下,落下一滴清透的眼泪。
在阳光下那道泪痕格外清晰又脆弱。
“疼。”
温执正色说:“阿笙,我的眼睛好像被你打瞎了。”
阿笙好坏哦
闻以笙:“……”
要不要这么夸张,她的头发倒也没这么大威力吧。
不过看来是真的打到温执的眼睛里了,你看他疼得眼泪都掉出来了。
还能有假??
闻以笙发现温执有时候真的挺幼稚又娇气。
“真是个温娇娇。”她小声嘟囔了句。
闻以笙毕竟心虚,拍拍他的手臂示意他低头:“那你低点身子,我帮你看看。”
温执轻嗯了声,听话压低上半身。
但他还是比她高了点。
闻以笙伸出手,柔软指腹覆上他的眼睛,湿润睫毛轻轻擦过她的手指,有点痒。
她轻轻撩起他薄薄冷白,透着青色血管的上眼皮。
“有点红。”
她仰着头,认真端详了一会。
“眼里也没进异物啊。”
温执已经睁开眼,浅色眼珠里倒影着她严肃又可爱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