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谢谢四叔!”两个小家伙瞬间被美食收买,眼睛亮得像星星。
胤禔和容芷相携走下船,看着胤
禛难得一见的“狼狈”和温柔,眼中都盈满了笑意。
“四弟!”胤禔大步上前,用力拍了拍胤禛的肩膀,那力道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和共同经历风雨后的厚重,“辛苦你了!在京城守着!”
容芷也笑着福身:“四弟,多日不见,清减了些。嫂子答应你的莼菜羹方子和腌姜丝,可都给你带回来了,还有江南新收的莼菜干,回头就给你送去。”
胤禛被大哥拍得晃了晃,脸上那点赧然还未褪去,听到莼菜羹,眼睛却明显亮了一下,对着容芷认真拱手:“有劳大嫂费心。江南……辛苦大哥大嫂了。”
他目光扫过胤禔脸上尚未褪尽的疲惫风霜,以及容芷清瘦却神采奕奕的脸庞,语气真诚而郑重。
五阿哥胤祺和十阿哥胤也跟在后面下了船。胤祺晒黑了些,气质更显沉稳,对着胤禛规规矩矩行礼:“四哥。”
胤则还是那副精力过剩的样子,凑到胤禛身边,叽叽喳喳:“四哥四哥!江南可好玩了!我们还帮嫂子给灾民发粥呢!我背了好几个老爷爷!五哥还帮着记账,可厉害了!”他急于分享这段经历,证明自己的“成长”。
江南出游第十六趴事……
码头上,兄弟重逢,侄叔亲昵,欢声笑语,其乐融融。那份源自江南风雨同舟的深厚情谊,在晨光中流淌,驱散了旅途的疲惫。
紫禁城,慈宁宫。
殿内檀香馥郁,阳光透过高窗洒下,映得金砖地面一片温暖明亮。太皇太后(孝庄)身着绛紫色团寿纹常服,斜倚在铺着厚厚锦垫的暖炕上,虽已年迈,但精神矍铄,目光慈和而睿智。
惠妃、贵妃钮祜禄氏、宜妃以及几位高位嫔妃陪坐在下首,殿内气氛庄重又透着几分期待。
“直亲王、直亲王福晋、五阿哥、十阿哥觐见——!”太监的通传声悠长响起。
胤禔打头,一身亲王吉服,身姿挺拔,英武之气中更添了几分沉凝厚重。容芷紧随其后,身着亲王福晋品级的大妆,端庄华贵,眉宇间却依旧保留着那份独特的清丽与从容。胤祺和胤也是一身阿哥吉服,跟在兄嫂身后,神情恭敬。
一行人行至殿中,撩袍跪地,齐声道:“孙儿孙媳叩见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万福金安!”
“快起来!快起来!到哀家跟前来!”太皇太后的声音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和浓浓的慈爱。
待四人起身走近,太皇太后拉着胤禔的手,上下仔细打量,眼中满是心疼和骄傲:“黑了,瘦了!可这精气神,更足了!好孩子,江南的事,哀家都听说了!临危受命,力挽狂澜,保住了万千黎庶!这份功,这份心,哀家替你皇阿玛,替这大清的江山,谢谢你!”她拍着胤禔的手背,语气真挚。
她又看向容芷,目光中充满欣赏和喜爱:“容芷丫头,更是难得!外能助夫安民,内能抚幼持家,危难之时,处变不惊,调度有方,连小五小十都被你带得懂事出息了!哀家这心里,欢喜得很!”
她招手示意容芷再靠近些,从身旁苏麻喇姑捧着的锦盒中,取出一柄通体莹润、雕工极其繁复精美的羊脂白玉如意,亲手递到容芷手中。
“这柄玉如意,是哀家当年大婚时,太宗皇帝所赐。今日赐予你,望你与胤禔,事事如意,白首同心,为我大清,再添福祉!”
这赏赐,意义非凡!象征着太皇太后的最高认可和祝福!殿内众人,无不艳羡动容。容芷心头震动,双手恭敬接过那沉甸甸、温润无比的玉如意,深深福礼:“臣妾谢太皇太后厚赐!定当谨记教诲,不负所托!”
太皇太后又慈爱地拉过晒黑了些、显得更加健朗的胤,和气质越发沉稳的胤祺,仔细端详:“小十看着更结实了!小五也更稳重了!好!都是好孩子!跟着你们大哥大嫂,这趟出去,值!没白吃苦!”
她吩咐苏麻,“把哀家给孩子们准备的玩意儿,都拿上来!”
精致的宫制九连环、镶嵌宝石的小匕首、上好的文房四宝、精巧的西洋自鸣钟……琳琅满目的赏赐被宫人们捧了上来,不仅是给弘昱塔娜的,胤祺胤也各有厚赏。
连惠妃、贵妃、宜妃等母妃,也因教导有方,得了太皇太后的褒奖和赏赐。一时间,慈宁宫内笑语晏晏,充满了劫后重逢、儿孙有成的欢欣与荣耀。
惠妃看着英武不凡的儿子和备受赞誉的儿媳,再看看太皇太后赐下的那柄象征无上荣宠的玉如意,激动得热泪盈眶,用帕子不停地擦拭眼角。贵妃和宜妃也是满面红光,与有荣焉。
毓庆宫。
殿内的气氛与慈宁宫的欢腾温暖截然相反,沉闷得如同暴雨将至。精致的珐琅香炉里吐着龙涎香,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压抑。
太子胤礽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份奏报,上面赫然记录着慈宁宫觐见的盛况以及那柄太宗御赐玉如意赏给容芷的消息。他脸色阴沉,手指无意识地用力,将那上好的宣纸边缘捏得皱起变形。
太子妃石氏坐在下首的绣墩上,脸色同样不好看。她今日特意打扮得雍容华贵,戴着象征太子妃身份的点翠凤冠,可精心描绘的眉眼间却掩不住一丝焦躁和怨怼。她手中紧紧攥着一方素帕,指尖用力到泛白。
“好一个‘事事如意,白首同心’!”
胤礽猛地将那份奏报拂落在地,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冰冷的讥诮,“一把万民伞还不够风光!如今连老祖宗的体己嫁妆都赏了她容芷!她容芷何德何能?!不过是个运气好、会耍些小聪明的妇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