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程漠在伟盛的合约快要到期了,如果叶伟盛还在,让他续约应该是不难的,但现在叶伟盛已经人死如灯灭。公司落到了叶棠手里,所有人都等着看她笑话。
这合约还会不会续下去,可就不好说了。也难怪那纨裤子弟想要这把好用的刀……
一个工作能力极其出色的,并且经手了伟盛近年来所有重要生意的人才,想必不少人等着把程漠挖走呢。
靳小乔一凑上来就看到了人事档案附的那张寸照。照片里的男人衬衣领带,非常英俊,轮廓锋利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人如其名,那股子淡淡的漠然,几乎是从他五官的每一个细节里迸发出来的,哪怕只是张照片,都不难让人看出来。
靳小乔大呼小叫,“哇!哇!淡漠禁欲系帅哥!我颜狗我颜狗!快!照片让我舔一口!”
她这无节操无下限的德行叶棠也见识了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就习惯了,所以麻溜地将档案啪一声合上。对靳小乔哀怨的眼神无动于衷。
这个程漠,叶棠见过的,四年前,在她家。她爸鲜少把公事相关的带到家里来,那时候大抵正是想挖程漠的时候,所以带回家来以示重视,也就那么一次罢了。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她无聊在前院浇花,那个英俊的男人穿了件白衬衫,身形高大挺拔,跟在她父亲身旁匆匆走进屋里,只朝着叶棠瞥过来一眼,只一眼而已,人如其名,沉稳淡漠。
时间过去四年,叶棠看到照片依旧能清晰想起那天午后的明媚阳光,和阳光下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
“是他啊……”叶棠喃喃了一句。
渣子得给我剩点儿
电话进来的时候,程漠正在喝茶,修长干净的手指摆弄着茶具,每一个动作看似漫不经心却又都有条不紊。
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就接了起来。
来电人就是那个纨裤子弟,此刻在电话里声音带着懒洋洋的笑意,哪里有半分和叶棠说话时的咄咄逼人。
“你猜猜我今天见到谁了?”景炎懒笑着。
“不猜。”低沉的声线馥郁,语气却不够亲和,拒绝得非常果断。
景炎:“啧,你真没劲。”
“我没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事儿没有?没有挂了。”程漠淡声道。
景炎不是个沉得住气的性子,马上就说道,“哎!我今天和叶棠见面了。她过来找我谈继续合作的事情。”
程漠手中有条不紊摆弄茶具的动作顿了顿,依旧一把低音炮的嗓子,语气没有任何改变,“然后呢?”
景炎狡黠的笑道,“然后我就拒绝了她,并调侃了一把。还顺便在公主殿下面前给你刷了一把身价。”
景炎声音里的笑意更足,他和程漠多年至交,友情可以追溯到高中时代。所以自然不存在他今天对叶棠所说的,要她让出程漠这把好用的刀。
纯粹就是为了在她面前刷一把程漠的身价罢了。
程漠敷衍道,“哦,我谢谢你啊。我程漠在你眼里身价已经低到要靠刷了?你可真看得起我。”
景炎被他这语气给气得差点没直接撂电话,“我迟早命都要给你气短几年!”
“过奖。”程漠端杯到唇边,动作又停住了,问了句,“她怎么样?”
景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漂亮!”
“说些我不知道的吧。”程漠说。
叶棠漂亮又不是什么秘密,叶伟盛生前风流,压根不会找长相不过关的女人,生的孩子自然是个个都长得好。
“无头苍蝇呢。一回国就被架到火上烤了,公司没人服她,股票停牌了,合作方见风就撤,她这一天天的都在东家西家的赔笑脸。你再不回来,她估计要被啃得连渣子都不剩了。”
“不至于。”程漠端杯饮尽杯中茶水,不疾不徐补道,“渣子大概是还能剩点儿的。”
景炎:“……我真是搞不明白你了,你这是一时半会儿不打算回来收拾伟盛这烂摊子了?”
程漠思忖了片刻,薄唇挑出个浅浅的弧度,“也不是。不过我都是你口中好用的刀了,拜你所赐,怎么不得让人来个三顾茅庐,才好彰显一下我的身价啊?”
“你就知道怼我!”景炎嚎了一声。
程漠皱眉道,“别喊。行了,我三天后回来,老头儿说我给别人爹送终,不管自己亲爹。我得再留两天,省得他闹呢。”
“行吧行吧,希望你回来还能看到点叶棠的渣子吧,挂了。”景炎说了句。
程漠唇角抿了抿,“等会儿。”
“嗯?”景炎发出个疑问的音节。
程漠想了想,说,“这两天,你多看着点吧。别的不说,渣子还是得给我剩点儿的。”
景炎听着这话就笑了,“哼哼,我就说嘛你这骑士怎么可能真的不管公主殿下。”
程漠懒得跟这童话故事看多了的纨裤子弟臭贫,挂了电话。
没一会儿,一个矍铄的中年男人走进了茶室来,一进来就没好气儿地看着程漠,在他对面坐下了。
程漠没做声,只斟了杯茶,将茶杯推到对方面前的时候,才问了句,“爸,你还记得小时候说要给我从福利院领个弟弟妹妹回来的事儿么?”
程旭江冷哼了一声,“能不记得么!你选了个特漂亮的孩子,福利院都说那孩子的年纪已经有记忆了养不亲,你非要人给你当弟弟,可那明明是个小姑娘!后来这事儿黄了,你半年没怎么搭理我,我敢忘啊?!”
程漠垂着头,唇角微微勾了一下,“那时候不是不懂事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