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宥在上午的时候,那压根都不是去程漠家里偷窃什么,他就是去泄愤呢,翻进院子里,拿石头把程漠家玻璃全给砸了,然后再进到屋里一通乱砸。
甚至还把程漠的鞋子衣服全部泼上了酱油啊醋什么的,把他家里墙上挂的画都用刀划破了,窗帘都给撕成一条一条的,非常的……市井泼皮了。动作还挺快,可见心里都不知道演练过多少遍了,可见心里对程漠那就是有旧怨的,可能还记着程漠曾经对他动手的仇吧。
保安其实反应速度挺快的,很快就赶过来了,但过来的时候,家里都已经是一团狼藉了。
程漠知道这事儿的时候,人还在公司里。处理方法很是简单,报警。走法律途径。
叶宥可能也没想到,程漠衣柜里那些被泼上酱油醋的衣服全是手工高定。
被砸坏的一些摆件,有的是古董,有的是一些现代艺术家的作品。墙上的画也都是名作。这些东西怎么说呢,反正不懂欣赏的人可能也看不出个门道来。
但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贵。死贵死贵的。
程漠家所有的损失加起来的这个价钱,绝对够让叶宥喝一壶了,叶伟祥就是要帮他儿子赔这些个,那都不是什么能眼睛不眨一下就赔出来的事儿。
而程漠当时人在公司,做的也挺简单的,就让高俊阳派了个人过去,统计了一下损失,然后报给警方。
叶伟祥就是因为这事儿过来的,他接到电话后,没觉得是什么大事儿,甚至本人都没有去,只让个律师去了解情况,看怎么能私了和解,把叶宥给赎出来。
没想到律师汇报回来的情况是这样的,给了个数字,差点没让叶伟祥气死。于是就有了叶伟祥怒气冲冲跑来公司兴师问罪那一幕。
叶棠简直惊呆了,她去过程漠家的。
她当然知道他家里虽然看起来是个非常简约的装潢风格,但是这里那里看似不经意的,摆的放的挂的吊的,都是好东西!
光是那几幅画加起来都是七位数了,更何况古董和艺术品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好估价,而且还年年都在涨。
而叶伟祥,居然还好意思来打人?
叶棠气得都发抖。
程漠看到她气得脸都青了,低笑了一声,“没事,没几个钱。”
“贵着呢,你哪有钱啊!”叶棠道。
程漠想了想,说道,“我还蛮有钱的。”
这话是程漠谦虚,说实话,就他的资产,蛮有钱三个字恐怕都打不住。所以程漠也就觉得,没事,没几个钱,再买就是了。
叶棠并不清楚,她知道程漠不穷,也看得出他一直生活得很精致,衣食住行用全是高标准的。
说实话比她这朴素型要不朴素多了。但叶棠从不惦记别人口袋里的钱,所以也就不会去关注别人有钱没钱,有多少钱。正如她从小到大其实也不会去了解,父亲生意做得怎么样,做得大不大,自己家有没有钱,有多少钱。
叶棠清楚的就是程漠合约上的年薪数字。当然,她也知道程漠这样的人,不可能自己没有任何投资。毕竟是景家的表外甥呢。
但在叶棠眼里,他的蛮有钱,和程漠所想要表达的自己蛮有钱,其实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叶棠眼里的‘蛮有钱’,那也是对这些损失觉得惨重的。而程漠概念里的‘蛮有钱’,则是根本就没把这些放在心上。
也就是他烦叶勤和叶宥,不然的话,要是景阿惕或者是叶棠把他家里那些东西给弄坏了,估计坏了就坏了程漠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
一转眸就看到叶棠忧心忡忡的样子,程漠勾唇笑了一下,“你要真觉得可惜,给我画点什么把墙上的空处补上就是了。你不是会画么。”
叶棠嗯了一声,“会。”
想了想,又小声说,“我还会做陶和雕塑,手工皮具也会。”
程漠低笑了一声,“真是个小宝藏。”
叶棠有些不好意思,抬手轻轻抓了抓额角。
但还是觉得叶宥和叶勤有病,尤其是,叶宥上午才发了一通疯呢,叶勤居然下午还想来她家如法炮制?
好半天叶棠也没能捋出个思绪来,思前想后忍不住说了句,“你说他俩是不是被下降头了?作的什么妖呢这是?”
程漠淡笑一声,“谁知道呢。”
车子已经开到了目的地,遥遥就看到景炎站在那儿等着,在他旁边还站着个年龄相仿的男人,看起来温文尔雅的样子,一身休闲西装,不会显得太过严肃,但也并不让人觉得太过随意。
就如同他这人给人的感觉一样。不知为何,叶棠已经猜出他的身份了。
下车后,他伸出手来友好的问候时的自报家门也毫无意外。
“叶小姐吧?你好,我是康时。”
“久仰了。”叶棠双手握了上去。
康时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盯着她看了片刻。
也不知道这是他的职业习惯还是什么,总之叶棠觉得他的眼神有些深,说不上来。
不过康时很快收回了目光去。
景炎站在一旁,瞧着似乎有些丧,略略瞟了叶棠两眼,欲言又止的样子。叶棠瞧着他好像都比上次见面时要瘦了,这才多久时间啊?
其实因为知道叶棠跟贺小船是那么好的关系,景炎是真的很想问她一些关于贺小船的事情的。
但就真没好开口,就只能顶着张残念的脸罢了。
进了饭店,被领到了定好的位置落了座。
程漠将菜单递给叶棠,动作顺遂极了。
然后才转头看向挚友。
“我请。”程漠说,冲景炎抬了抬下巴,“所以你也笑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