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套间病房的小厅,转头就看向病房里头。
病床上的男人刚好起身,背对着厅这边,套上衬衣。
肩背的肌肉线条优美匀称。只是,白得扎眼的层层厚厚的绷带,从他肩头斜拉下整个背,绷带上隐隐沁出的血渍,红得刺目。
而且,他背上没被绷带裹缠的地方,似乎还有一些旧伤疤。
苏鹿搜刮了以往记忆的所有细节,也不记得他背上以前有这些疤。
薄景深大学时是游泳队的,海城又近海,她和他谈恋爱约会,没少往海水浴场跑。
那时他的背上,根本没有这些疤。
就像得知他因为曾经遭遇空难而导致飞行恐惧时一样。
苏鹿心里不由得想到: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薄景深扣好病号服的扣子,转过身来,眯眼看着她有些发红的眼圈。
苏鹿赶紧垂下眸子。
“退烧了?”
“嗯。”
薄景深略略抬了抬手,像是旧习惯……
以前他总这样,抬手轻轻招一招,笑着叫她,苏小鹿,快过来。
而苏鹿在看到他抬手动作时,也下意识的想抬步往前。
但他的手只抬到一半动作便停住,苏鹿也止住了想要迈步的动作。
薄景深淡淡看着还在朝这边探头探脑的江黎,“愣着干什么?”
江黎瞥了他一眼,“哎,有异性没人……”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一旁庄采南异常难看的脸色,只能转口道,“采南,走,我送你去酒店。”
庄采南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了想要再说些什么的冲动。
“薄总,我先走了。”她换了称呼,冷静道。
江黎和庄采南离开之后。
薄景深才看向苏鹿,“坐。”
苏鹿:“你……还好吗?”
薄景深:“你好些没?”
两人同时问道。
苏鹿点点头,“我好多了,倒是你……”
她皱眉看向他的肩膊。
薄景深挑起唇角,笑容也不知是戏谑还是嘲弄。
“担心了?”
他倾身往前,顿时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苏鹿几乎能闻到他身上的雪松冷香,和病房里的淡淡消毒水味淬在一起,颇为独特,却依旧乱人心神。
她屏住了呼吸。
薄景深:“那……是担心我比较多,还是担心顾信知道这事比较多?”
苏鹿下意识就想说当然是担心他比较多。
顾信知道这事了又怎么样呢?
可她没说出口,就已经反应了过来男人唇角这笑容的意味。
是嘲弄。
她抿唇不语。